第34章 什麼，結婚三年
“聯姻物件，怎麼就——”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剛才茶室門關上之前，顧梓瑤坐在沈君衍對面的那個畫面。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不是商業要聯姻那種客氣疏離，是一種更深的、更覆雜的東西。
“陸衡。”江予安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他們到底什麼關係？”
陸衡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到最低。
“江總，沈總和顧小姐——他們已經結婚三年了。”
江予安楞住了。像被什麼東西擊中後腦勺，大腦一片空白。
短暫的空白之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嘴巴張開，一個“什麼”已經衝到了嗓子眼——然後硬生生被他壓了回去。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變成了氣音，嘶嘶的，像被扎破的車胎。
“什麼？”他壓低嗓子，每個字都在發抖，“他們結婚三年了？顧梓瑤是君衍的妻子？”
陸衡沒有說話，只是又點了一下頭。
江予安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三年！”
他的聲音又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他趕緊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往茶室方向看了一眼，確認那邊沒有任何動靜，才把手放下來。聲音壓得更低了，但語速越來越快，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他結婚三年，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我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三年！不是三天，不是三個月！”
“沈總這三年和顧小姐——”陸衡斟酌著詞句，“見面的機會不多。”
“不多是多少？”
陸衡沒有回答。
江予安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不多”不是“很少”的意思。“不多”是“幾乎沒有”的意思。他靠在牆上，月白色的對襟衫被迴廊裡的風吹得貼在身上，涼意透過布料滲進皮膚，他完全沒有感覺。
“三年沒見過面。”他慢慢地說，像是在自言自語，把這些碎片一塊一塊拼起來。
他看著陸衡。
“陸衡，你跟我說實話。他今天在後山小路上，是不是第一次正眼看她？”
陸衡移開目光，沒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江予安靠在牆上，慢慢消化著這個資訊。迴廊裡的風穿堂而過，簷下的銅鈴發出幾聲清越的響動，遠處品茶室裡傳來隱約的笑聲。
所有這些聲音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和他此刻腦子裡翻湧的東西隔著一層什麼。
他轉頭看向茶室的方向。木格柵的門緊閉著，看不見裡面的任何情形。
“這個混蛋。”
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覆雜——像是心疼，又像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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