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沈總他後悔了》第54章 顧則深鎮壓(1)

作者:秋琪琪·4個月前

第54章 顧則深鎮壓

顯然,在會議開始之前,訊息已經傳開了——今天主持會議的不是顧梓瑤。但沒有人知道是誰。

“好了。”顧則深開口,聲音透過音訊系統傳進會議室,低沈而清晰。

會議室裡所有聲音在一瞬間消失了。股東們抬起頭,看向螢幕上的音訊通話介面——沒有人像,只有一個名字。

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尤其是那些在顧氏待了十年以上的老人。周國平正在端起茶杯的手頓在了半空中,劉永年翻檔案的動作僵住了,幾個聯名函上籤了字的股東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我是顧則深。”不需要任何頭銜來修飾這個名字,“今天的會議只有一件事:從今天起,由我接手顧氏集團。三天後,我會正式到公司上班。”

會議室裡安靜得像一座冰窖。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沒有人翻檔案。周國平手裡的茶杯輕輕擱回桌面,杯底碰到瓷盤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聲響,在落針可聞的安靜中被放大了十倍。

“有意見可以在三天後當面來找我。”顧則深的聲音從會議室頂部的音響裡落下,不是商量,不是提議,是通知,“散會。”

音訊被切斷。會議室裡的燈重新亮起來——剛才為了看螢幕調暗了光線,沒有人想起去調回來。有人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憋了很久。周國平靠在椅背上,臉色不太好看,嘴角的法令紋比平時更深了。劉永年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沒有說話。另外兩個簽名聯名的股東湊過來,壓低聲音想說什麼,被周國平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們敢對顧梓瑤發難,無非是覺得她沒有倚仗。但顧則深不是顧梓瑤。顧則深在以前就管理過公司,骨子裡本就有殺伐的鐵腕,後來又在部隊待了多年,那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拿什麼和這樣的人玩?有人在心裡暗暗後悔——那份聯名函上為什麼要籤自己的名字。

————

書房裡。顧則深關掉音訊介面,開啟周秘書發來的幾份加密檔案。第一份:周董過去三年經手的專案清單。第二份:陳董名下兩家關聯公司與顧氏的交易流水。第三份:另外兩個股東在董事會上的歷次投票記錄。第四份:去年市值下跌期間,四人在二級市場的操作記錄。他一頁一頁地看。看得很慢,每一個數字都看在眼裡。陽光從窗外移動,從書桌的左角移到右角,落在他手邊那沓打印出來的檔案上。

周秘書的訊息彈出來:【顧先生,資料都調齊了。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麼?】

顧則深回了一條:【三天後我到位。把他們的辦公室留著,別動。】

他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到書房窗前。窗臺上放著一盆快要枯死的綠蘿,葉子耷拉著,邊緣泛著枯黃。那是顧則明病房裡的那盆——顧梓瑤把它帶回來了。

他看了那盆綠蘿很久。然後低下頭,翻開手機相簿,找到一張照片。那張全家福。

他的拇指在則明的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關掉手機,走回書桌前坐下,繼續看檔案。

————

臨近十點,顧家老宅門口。

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地停在馬路對面。沈君衍推開車門,從後座拿出一束白菊——不是花店裡那種被彩紙和絲帶精心包裝的花束,就是一大捧素淨的白菊花,用一根素白的絲帶簡單束著,擱在座位上陪了他一路。他站在車門前,抬頭看向那扇掛著白布的大門。

昨晚從這裡離開是凌晨三點。回到那間空嘮嘮的房子他沒有開燈,沒有換衣服,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一點點變亮——腦子裡有太多的東西在運轉,關不掉。

天快亮的時候他去衝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黑色襯衣,然後開車去花店買了這束白菊。那是花店剛開門,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把一桶一桶的鮮花搬到門口。他說要白菊。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挑了幾枝開得最好的抽出來,用素白絲帶束好遞給他。

“節哀。”老太太輕聲說了句,他接過花,點了點頭,喉結滾了一下。

此刻他站在顧家門口,手裡捧著那束白菊。他知道顧梓瑤不想見他。那天在茶室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昨天在民政局她簽完字轉身就走,從頭到尾沒有回過一次頭。他都知道。但他還是來了。

不是為了讓她原諒什麼——他沒有資格請求原諒。只是因為他覺得他得來。這是他欠她的。欠了三年,欠到離了婚,欠到她一個人扛過了所有,他至少應該來送一程。

他上前幾步,按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張姨。張姨不認識他,只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黑色襯衣,深灰色長褲,手裡捧著一束白菊,眼下一片青灰色,像是徹夜未眠。張姨還沒來得及問他是誰,沈君衍先開了口。

“您好,我是沈君衍,來祭拜顧則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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