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沈總他後悔了》第65章 對沈君衍下逐客令(1)

作者:秋琪琪·4個月前

第65章 對沈君衍下逐客令

是那種不需要大聲說出來的恨,是那種只需要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冷的話就能讓聽者渾身發涼的恨。她不罵他,不質問他,不問他為什麼三年不出現,不問他為什麼要在茶室答應離婚,不問他為什麼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永遠不在——因為那些問題的答案,她早就不需要了。

就像她曾經在三年前期待過一個從未出現的丈夫,後來發現沒有丈夫也能獨自活下去。就像她曾經在三年裡期待過一個能幫她的沈太太身份,後來發現不用這個身份也能在商場上站穩腳跟。

她只是告訴他:孩子與你無關。門在那裡,你走。

沈君衍站在原地,腳像被釘在米色的地磚上。

他想說很多話——想說對不起,想說讓他留下,想說讓他照顧她和孩子,想說他可以用餘生來彌補這三年所有的虧欠。但每一句到了嘴邊都變成了沉默。

因為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沒有資格說這些話。一個連顧老爺子去世都沒出現的人,一個連她二哥病重都不知道的人,一個她在墓園暈倒時不在場的人——他拿什麼來承諾餘生?

病房裡,顧梓瑤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沒有再看沈君衍。她的右手還覆在小腹上,指腹輕輕貼著那層薄薄的病號服,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一件事是重要的。

顧則深看著妹妹臉上那種平靜——不是釋然,不是原諒,像是把所有賬都算清了之後、什麼都不想再說的平靜。

他轉過身,冷著臉對沈君衍下了逐客令。

“沈先生,門在那邊。”

六個字,沒有一個字是多餘的。語氣和妹妹剛才說“與你無關”時一模一樣——冷的,平靜的,不留任何餘地的。

沈君衍站在原地,嘴唇動了一下。他想說什麼——想說讓他留下,想說哪怕只是守在走廊裡也行,想說讓他做點什麼來彌補,哪怕只是一點點。

但他的話還沒出口,顧則深已經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軀擋在他和病床之間,像一面密不透風的牆。

“她說了,讓你走。你沒聽見?”

沈君衍的腳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病床——顧梓瑤始終沒有抬頭。她的目光有落在他身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像是看一個已經處理完畢的舊檔案,確認了歸檔位置,就不需要再翻開了。然後他轉身,走出了病房。

後腳剛踏出去,病房門就在他身後關上了。

砰的一聲,沈悶而乾脆。門框震了一下,帶起的氣流擦過他的後頸,涼的。顧則深真的是多一秒都不想看到他。這個男人——這個讓他妹妹獨自扛了三年的男人,這個在他弟弟去世當天和妹妹辦了離婚的男人——多站在他妹妹面前一秒,他都覺得是對妹妹的侮辱。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米色的地磚在日光燈下泛著冷硬的光,從腳下延伸到走廊盡頭。護士臺的呼叫鈴響了一聲,又被按掉了。

沈君衍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門上嵌著一小條磨砂玻璃,裡面的燈光透過來,模模糊糊的,什麼都看不清。

這扇門就像顧梓瑤對他關上的那扇門——三年婚姻裡他從未敲過,今天終於敲了一次,被她從裡面關上了。不是甩上的,不是鎖上的,是她在說完“與你無關”之後、用那種比冰還冷的平靜,親手關上的。

他轉過身,背靠著牆壁。牆磚冰涼堅硬,隔著黑色襯衣的布料貼著他的肩胛骨。他慢慢往下滑了一點,後腦勺抵著牆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高大的身軀靠在牆上,肩膀塌著,脊背彎著。

“失魂落魄”形容現在的他最合適不過。

這四個字用在沈君衍身上,認識他的人沒有一個人會信。他是沈氏集團最年輕的掌舵人,十六歲一個人去出去求學讀書,二十三歲接手沈氏,在談判桌上從沒輸過,在商場上從沒跌過跟頭。董事會里最難纏的元老被他一個一個收服,最難拿下的專案被他一個一個攻克。

所有人都說沈君衍是個永遠不會輸的人。但此刻他靠在這條陌生的醫院走廊裡,發現自己輸得一敗塗地。他輸掉的東西不是一個專案,不是一個合同,不是一個可以靠談判挽回的機會。

他輸掉的是一個女人三年的時光,是一段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過的婚姻,是一個是他又不屬於他的孩子。這些東西,不是靠他的商業頭腦能贏回來的。

他破不了這個局。他在感情上,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病房裡,顧則深走回床邊,彎腰把妹妹的手重新握在掌心裡。那隻手還是涼的,但比剛才多了一點點溫度——不知道是輸液的作用,還是她醒來之後身體在慢慢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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