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曖昧氣息
那些惡意挖角核心技術人才的記錄，那些散佈不實謠言的渠道來源，那些在關鍵專案節點上突然卡住的審批通道——每一樁每一件，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林氏。
手段老辣。蓄謀已久。不留餘地。
秦以寧的手指攥緊了披肩的邊緣，指節泛出刺目的青白色。
“真是夠下作的。”她的聲音不高，但那種冷的質感比山裡的夜風還要鋒利，“為了打壓顧氏，什麼髒手段都用上了。”
江予安側過臉看她。
螢幕的冷白光線映在她臉上，將她的五官照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她的眉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下頜的弧度因為咬緊牙關而格外分明。眼眶微微泛紅，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亮得驚人——像是冰面下燃燒著的闇火。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種情緒轉瞬即逝，快得他自己都沒來得及捕捉。他收回目光，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將查到的所有資料開始往一個資料夾裡彙總。
“這些東西，明天整理好了給沈君衍。”他說，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平穩。
秦以寧猛地轉過頭看他，眉頭皺得更緊：“給沈君衍？什麼意思？”
“讓他出手。”
“為什麼？”秦以寧的聲音冷下來，眼神里帶上了審視，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你什麼時候開始替沈君衍說話了？”
江予安沒有被她的氣勢壓住。
他關掉電腦螢幕，將茶臺上的涼茶倒掉，重新燒了一壺水。電陶爐發出嗡嗡的低響，紅色的光環在昏暗的茶室裡亮起來，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我不替他說話。”他開口，語調很平，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但你想想，當年那些事，雖然是林氏下的黑手，可真正讓顧梓瑤一個人扛了那麼多年的人，是誰？”
秦以寧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管他們以後怎麼樣，”江予安看著她，那雙在暗光裡顯得格外深邃的褐色眼睛裡，是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認真，“這都該是他為顧梓瑤做的。這是他的債。”
茶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燒開的水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白色蒸汽在冷空氣裡迅速凝結成霧。
秦以寧低著頭，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裡，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她想到了很多事。想起顧梓瑤最難的那幾年，想起她一個人撐著顧氏的時候，那個永遠挺得筆直的背影。想起沈君衍當初的冷漠，他轉身離開的時候連頭都沒回。
可是江予安說得對。
這筆賬，就該沈君衍來清。
不管顧梓瑤以後原不原諒他，不管他們的結局是分是合——
這都是他欠她的。
“……你說得對。”秦以寧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像是一口氣洩掉之後留下的疲憊，“是該他來還。”
她重新坐下來，肩膀微微塌著，露出了今天第一次的鬆懈。那個平日裡永遠繃著一根弦的秦以寧，在這一刻卸下了所有偽裝，露出裡面被憤怒和心疼撐得發脹的柔軟內裡。
江予安給她重新倒了一杯茶，熱的老白茶，茶湯是深琥珀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甘回和香藥的有特茶白老著帶，嚨過湯茶的厚醇。口一了喝來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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