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去海邊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才回了一個“好”。然後就是他開車來接她，沒有說要去哪裡她也沒問。
直到此刻看見海景。
“醫生說適當的散步對你有好處，心情好了人才有精神。”沈君衍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平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邊空氣好人也少。”
看到確實很少人。這不是那些熱門的海濱浴場，而是偏北面一段未開發的海岸線。沙灘是天然的金黃色，邊緣長著些耐鹽堿的灌木。遠處有幾塊巨大的礁石，海浪拍在上面濺起雪白的浪花。
沈君衍停好車，繞過車頭來給她開門。身穿了件淺灰色系的羊絨衫，外面是黑色的休閒外套配下身同色系的休閒褲。和平日裡西裝革履的樣子很不一樣，少了幾分銳利添多了些隨和。
顧梓瑤搭著他的手下車，就立刻感受到一股帶著鹹腥味的海風撲面而來。清涼的風吹起她鬢邊的碎髮。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長裙，外面罩了件淺藍色的開衫，腳下是柔軟的平底鞋。裙襬被風輕輕揚起勾勒出小腹柔和的曲線。
“風有點大冷嗎？”沈君衍輕聲問著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不冷。”顧梓瑤搖搖頭，目光還落在遠處那片海上。
陽光很好灑在海面上，碎成千萬片跳躍的光斑。天空是淺淺的藍飄著幾縷羽毛狀的雲。海鷗在遠處盤旋偶爾發出一兩聲清亮的鳴叫。
沈君衍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帆布袋單肩揹著。裡面裝著礦泉水、水果、小毯子和一件他的備用外套。他走回顧梓瑤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
顧梓瑤看著那隻手修長乾淨，虎口的位置還能隱約能看見淡粉色的疤痕——那是燙傷留下的。她看了幾秒抬起手輕輕搭上去。
他的掌心溫熱穩穩地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用的剛剛好。
兩人並肩朝不遠處的沙灘走去。腳下的沙很細軟踩上去會微微下陷，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裡的鹹味更濃了混著陽光和海風的味道乾淨而凜冽。
走了大概十幾米，沈君衍停下腳步接著見他從袋子裡拿出那條薄毯，鋪在一塊相對平坦的沙地上。
“坐一會兒？”他抬頭問著顧梓瑤目光落在她臉上。
顧梓瑤點點頭又在他的攙扶下小心地坐下。懷孕五個月的她起身坐下已經需要稍微注意姿勢了。她側著身手撐在沙地上動作有些笨拙，但沈君衍一直穩穩地託著她的手臂直到她坐穩。
毯子是米色的很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沈君衍在她身邊坐下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但又剛好能擋住側面吹來的風。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海。
聽著海浪的聲音像有某種神奇般的魔力，規律綿長一遍遍沖刷著沙灘，也好像沖刷著心裡那些積壓的情緒。顧梓瑤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空氣裡的鹹味涼涼地鑽進鼻腔一路清到肺裡。
“這裡……”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被海風一吹就散——“我以前來過。”
聽到聲音沈君衍轉過頭看著她。
顧梓瑤的眼睛還是看著海面上目光有些悠遠：“小學六年級，爺爺帶我和二哥來的。那時候這片海岸還沒人管，我們赤著腳在沙灘上撿貝殼抓小螃蟹。二哥抓了只特別大的寄居蟹追著我跑，嚇唬說要放進我書包裡。”
她說著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實。
“後來呢？”沈君衍問道聲音也很輕。
“後來我被嚇哭了爺爺把二哥訓了一頓。”顧梓瑤的眼睛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很快被風吹散了。“二哥就把他撿的所有漂亮貝殼都給了我，堆在我面前像座小山。他說‘妹妹別哭，二哥跟你鬧著玩的這些都給你’。”
她的聲音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毯子柔軟的纖維。
“我把那些貝殼帶回了家，裝在玻璃瓶裡放在書架上。後來搬家瓶子碎了，那些貝殼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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