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嗎？”沈君衍側頭看向她問著，“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回去？”
顧梓瑤想了想，點頭：“好。”
沈君衍把車開進一家安靜的餐廳。餐廳不大但很乾淨，裝修是簡約的日式風格。這個時間人不多，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君衍很自然地接過選單，先遞給顧梓瑤，然後對服務員說：“麻煩一杯溫水，謝謝。”
顧梓瑤翻開選單目光掃過那些菜名。懷孕後口味變了很多以前愛吃的東西現在看到就沒胃口。她翻了幾頁有些猶豫。
“有想吃的嗎？”沈君衍問。
顧梓瑤搖搖頭：“不知道，沒什麼胃口。”
沈君衍接過選單仔細看了看，然後指著其中一頁對服務員說：“要一份茶碗蒸，少鹽。一份清蒸銀鱈魚不要放料酒。再要一份蔬菜天婦羅油少一點。主食要小米粥煮爛一些。另外麻煩所有的菜都不要放味精。”
服務員一一記下後下單去了。
顧梓瑤看著他有些驚訝：“你記得我不吃味精？”
“上次大嫂說的。”沈君衍說完耳朵有些紅，“她說你懷孕後對味精敏感吃了會噁心。”
顧梓瑤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菜很快上來。茶碗蒸滑嫩，銀鱈魚鮮美，天婦羅酥脆不油膩，小米粥熬得軟爛。每一道都符合她的口味清淡但入味。
她小口小口吃著，沈君衍就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他不怎麼動筷子，只是偶爾喝口水，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她臉上，眼神里透著溫和專注。
吃到一半顧梓瑤忽然抬起頭，看著他很認真地說：“沈君衍。”
“嗯？”
“謝謝你。”她說，“今天的海，還有這頓飯，都很舒服。”
沈君衍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星星落進去般。他看著她唇角很輕、很輕地彎了彎。
“你喜歡就好。”
那笑容很淺但很真實。顧梓瑤看著心裡某個地方，又輕輕動了一下。
像春冰消融時，第一道裂開的聲音。
很輕，但很清晰。
吃完飯，沈君衍送她回老宅。車子停在門口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到了。”沈君衍停好車轉身看她，“今天走了一天，累嗎？”
“有點。”顧梓瑤實話實說，“但心情好多了。”
沈君衍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他下車繞過來給她開門扶她下來。然後從後備箱拿出那個帆布袋遞給她。
“裡面還有水果洗好的，晚上餓了可以吃。”他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溫柔，“早點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