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求婚被拒
裡面不單是戒指。是一枚戒指，和一把小小精緻的鑰匙。戒指的主石是一顆十克拉純淨的橢圓形鑽石，切割得極其完美，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而璀璨的光華。鑰匙是白金的造型古樸。
“這把鑰匙，”沈君衍的聲音響起雖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宴會廳每個角落，“是沈家保險庫的主鑰。裡面放著沈家歷代主母的信物，和一些……對以前的我來說，比命重要的東西。”
他拿起那枚戒指，舉到她面前。鑽石的光折射進他眼睛裡，亮得驚人。
“顧梓瑤。”他叫她的全名，聲音沈穩堅定，一字一句敲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上，“我知道，我欠你的，不止是一場婚禮，一個名分。我欠你三年本該有的陪伴，欠你無數個撐不下去時的依靠，欠你一個妻子應得的尊重和珍視。”
“以前的我，不懂，也不配。現在——我可能依然不夠好，但我想用往後所有的時間去學，去做。”
“所以今天，在這裡，在我們的家人朋友面前，在為我們女兒慶祝滿月的這一天……”他停下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像是要把所有的決心和懇求都灌注進去，“我想問你，願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願不願意，再嫁我一次？”
“不是聯姻，不是責任，不是因為孩子。只是因為我，沈君衍，我愛你顧梓瑤，想娶你顧梓瑤為妻。想和你，還有念安，成為真正完整的一家人。”
“你願意嗎？”話音落下，時間彷彿凝固了般。
所有的目光裡，有驚愕和羨慕的，有覆雜的，這些目光全都死死釘在顧梓瑤臉上。秦以寧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江予安站在她身邊，臉上是瞭然的溫和。
顧則深和陸南枝對視了一眼目光覆雜。沈父沈母則緊緊盯著顧梓瑤，沈母的手更緊緊攥著丈夫的胳膊。
而主角顧梓瑤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她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看著他手裡的戒指和鑰匙，看著他眼裡那片近乎孤注一擲的真誠和期待。周圍安靜得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能聽到心臟在胸腔裡沈重而緩慢的搏動。
該答應的。所有人都覺得她該答應。經歷了生死，連孩子都有了，他當眾下跪給出這樣的承諾和誠意。她應該感動，應該流淚，應該伸出手，說“我願意”。
可是……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看著沈君衍，看著這個一個月來事無鉅細照顧她、笨拙地學著抱孩子換尿布、深夜守著她和女兒的男人。她相信他此刻的真心，比真金還真。
但她腦海裡閃過的，是醫院ICU慘白的燈光，是手術同意書上那些冰冷的字眼，是過去三年獨自面對刁難時強撐的笑容，是靈堂前冰冷的地板和無邊無際的孤獨。
那些東西，太沈了。沈到她覺得此刻被鮮花香檳、祝福和鑽石包圍的自己，好像有點輕飄飄的，踩不到實地。
她還記得，在病房醒來那天，他紅著眼說“謝謝你還活著”。記得他小心翼翼喂她喝粥，記得他半夜抱著哭鬧的念安在屋裡轉圈。這些溫暖是真的，她貪戀也感激。
可她好像……還沒準備好。從一個需要被小心呵護的產婦、一個新生兒的母親，瞬間變回“沈太太”。那個稱呼背後，有太多她還沒消化完的東西，有她還沒撿起來的屬於“顧梓瑤”自己的碎片。
她需要時間。不是懷疑他的真心，而是需要時間，讓那個差點碎掉的自己，一片片重新拼好站穩。然後——才能以平等完整的姿態，去接住另一份同樣沈重而珍貴的心意。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得漫長。沈君衍跪在那裡，舉著戒指的手很穩，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沒有催促不安，只有等待。
終於，顧梓瑤很輕的吸了一口氣後。她看著他的眼睛，緩緩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但很清晰，在寂靜的宴會廳裡，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
巨大的抽氣和驚訝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震驚到不可思議，甚至有些看好戲的眼神瞬間交織。
而沈君衍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平靜地看著她等待著。
顧梓瑤握緊了手指，指甲掐進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讓她更清醒了些。她避開他過於專注的視線，目光落在那枚璀璨的戒指上，聲音努力保持平穩：
“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原諒。”她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詞語，“只是，沈君衍，我好像……還沒找回我自己。”
“過去的三年，一年，甚至這一個月……發生了太多事。我好像一直在被推著走，為爺爺，為公司，為哥哥，後來……為了念安。”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好像忘了，顧梓瑤自己，應該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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