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番外二《三》
秦以寧抬頭看他。
江予安也看著她，目光平靜而坦誠：“但我不會替他做決定，也不會替他道歉。因為那是他的人生，他的選擇，他的債，得他自己還。”
秦以寧低下頭，很久沒說話。茶涼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澀得皺眉。
“茶涼了，我讓人換一壺。”江予安起身，走到門口吩咐了幾句。很快，新茶送來了，熱氣氤氳。
“秦以寧。”江予安坐下，給她倒了杯新茶，“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顧小姐和君衍的事，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你是顧小姐的朋友，心疼她，為她出頭，這都沒錯。但你不能替她恨，也不能替她原諒。”江予安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你得讓她自己走完這個過程，疼也好，恨也好，放下也好，那是她的人生。你能做的，就是陪著她，在她需要的時候遞張紙巾，或者給她個肩膀。”
秦以寧捧著熱茶，熱氣撲在臉上，溼溼熱熱的。
“我知道。”她小聲說，“我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就罵，想哭就哭。”江予安說，“在我這兒，隨便。”
秦以寧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問：“江予安，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江予安笑了：“我對誰都這樣。”
“撒謊。”秦以寧說，“你對李總、對王總他們也這樣？陪他們哭，聽他們罵人，還送手帕？”
江予安被問住了。他端起茶杯，慢慢喝著，半晌才說：“可能因為，你罵人的樣子挺生動的。”
秦以寧“噗嗤”笑出來，笑完又覺得不好意思，低頭喝茶。
茶室裡安靜下來，只有雨聲和茶水注入杯中的輕響。窗外的天徹底黑了，遠處的山巒隱在夜色裡，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我該走了。”秦以寧起身，“今天謝謝你。”
“我送你。”江予安也站起來。
“不用，我開車了。”
“雨天路滑，我送你到停車場。”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茶室。雨已經停了，空氣裡滿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味。青石板路溼漉漉的，映著廊下的燈光，像一條發亮的帶子。
十一月的滬城，空氣裡已經有了冬的寒意。
秦以寧把車停在茶莊門口時，天陰沈沈的，像要下雪。她裹緊大衣下車，冷風灌進來，她縮了縮脖子，快步走進院子。
茶莊裡很安靜，這個天氣沒什麼客人。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笑著說：“秦小姐來啦，江先生在‘聽雨軒’。”
“謝謝。”秦以寧點頭，熟門熟路地往最裡面的茶室走。
推開‘聽雨軒’的門，暖氣混著茶香撲面而來。江予安坐在茶臺後面，穿一件炭灰色的羊絨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在泡茶。聽見聲音，他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彎了彎。
“稀客。”他說，“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忙幫你找“：下坐面對他在，上背椅在搭大了寧以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