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安倒了杯茶推過去：“什麼忙？”
秦以寧接過茶杯，捧在手裡暖著。茶是熟普，湯色紅亮，入口醇厚。她喝了一口，感覺那股寒意被驅散了些。
“我想查林氏。”她說，開門見山。
江予安泡茶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她：“林氏集團？林建國那個林氏？”
“對。”秦以寧放下茶杯，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茶臺上，眼睛盯著江予安，“顧氏三年前那場危機，來得太突然，時機卡得太準。我查了很久，所有線索都指向林氏，但拿不到實質證據。”
江予安放下茶壺，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身體靠進椅背裡。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放鬆，但秦以寧知道，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為什麼找我？”他問。
“因為我聽說，你是個駭客高手。”秦以寧說，“技術在我之上。”
江予安挑眉：“聽誰說的？”
“這不重要。”秦以寧說，“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幫我。”
茶室裡安靜了幾秒。炭爐上的水壺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白色水汽嫋嫋升起，在空氣裡散開。
“秦以寧，”江予安緩緩開口，“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林氏不是小公司，林建國在滬城經營三十年，關係盤根錯節。你動他，可能會惹上麻煩。”
“我知道。”秦以寧說，聲音很穩，“但梓瑤這三年受的苦，不能白受。她不說，不代表我不記得。那些趁火打劫的，落井下石的，一個個我都記著。林建國是主謀，我得讓他付出代價。”
她說這話時，眼睛裡有種狠勁兒，像頭護崽的母狼。江予安看著她，想起一個月前她在雨裡哭的樣子，那時候的她脆弱得像片紙，現在卻堅硬得像塊鐵。
一個人能為朋友做到這個地步，他不知道該說她傻，還是該佩服她的義氣。
“你需要我做什麼？”他問。
秦以寧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推到他面前：“這是我這些年蒐集的所有資料，但都是明面上的東西，查不到更深層的。我需要你幫我黑進林氏的內部系統，找到他們財務造假、非法交易的證據。”
江予安拿起隨身碟，在手裡轉了轉：“你知道這是違法的嗎？”
“知道。”秦以寧說，“所以我來找你，不是以秦家千金的身份，是以秦以寧個人的身份。這件事和秦家無關，和顧家也無關，只是我和林建國的私怨。出了事，我擔著。”
江予安笑了，笑容很淡，但眼裡有光。
“秦以寧，”他說，“你比我想的還要瘋。”
“那你幫不幫？”秦以寧盯著他。
江予安把隨身碟放在茶臺上，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和她平視。
“幫。”他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這件事，從現在開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江予安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事，一起擔著。”
秦以寧楞住了。她看著江予安，看著他鏡片後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那裡有認真，有堅定，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為什麼？”她問，“你沒必要摻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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