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證據，你打算怎麼用？”江予安問。
“匿名寄給稅務局、證監會，還有幾家財經媒體。”秦以寧說，“林建國在滬城勢力大，明著來鬥不過他，那就暗著來。等輿論發酵，監管部門介入，他再有本事也捂不住。”
江予安點頭：“很聰明。但要注意安全，別讓他查到是你做的。”
“我知道。”秦以寧繼續說，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在資本市場有沒有熟人？”
“有。”江予安挑眉，“你想做空林氏？”
“對。”秦以寧眼睛發亮，“趁他病，要他命。等醜聞爆出來，股價暴跌再低價收購他的核心資產。我要讓他一無所有，就像他當年對顧家做的那樣。”
江予安靜靜看著她。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燃燒的火焰。明明是在謀劃一場殘酷的報覆，可他卻覺得，這樣的秦以寧，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秦以寧，”他緩緩開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像電影裡的反派女魔頭。”
秦以寧一楞，然後笑了：“那又怎樣？為了朋友，當一回反派我也認了。”
江予安也笑了。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好。”他說，“那我陪你當這個反派。”
秦以寧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她別過臉，假裝整理檔案，耳根卻悄悄紅了。
“那個，”她小聲說，“今天謝謝你。等我拿到林氏的核心資產，分你一半。”
“不用。”江予安說，“我說了，幫你是因為我看林建國不順眼。至於報酬……”
他頓了頓，看著秦以寧：“等這件事結束了，請我吃頓飯吧。就我們倆，你親手做的那種。”
秦以寧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很溫和，但溫和底下有種她看不懂的深邃。
“我做飯很難吃。”她說。
“我不挑。”江予安說。
秦以寧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頭：“好，等事情結束了，我給你做飯。難吃也得吃完。”
“一言為定。”
兩人擊掌為誓。手掌相觸的瞬間，秦以寧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比她想象的要暖。
窗外，夜已經深了。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很快又歸於寂靜。茶莊裡的燈一盞盞熄滅，只剩下‘聽雨軒’還亮著。
秦以寧收拾好東西，穿上大衣。江予安送她到停車場，看著她上車。
“路上小心。”他說。
“知道了。”秦以寧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她從後視鏡裡看見江予安還站在那兒，身影在夜色裡越來越小。
手機震動，是江予安發來的訊息：“證據我備份了一份，加密發你郵箱了。密碼是你生日。”
秦以寧看著那條訊息，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她踩下油門，車子駛下山道。夜色如墨，但前方有燈，照亮了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