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們去把證領了吧
房間裡飄散著咖啡和可頌的香氣。沈君衍叫了客房服務，簡單的早餐已經擺在窗邊的小圓桌上。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照進來。
“過來吃點東西。”沈君衍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
早餐很豐盛，煎蛋，培根，可頌，沙拉，還有新鮮的水果和熱咖啡。顧梓瑤也確實餓了，慢慢吃著。沈君衍坐在她對面，偶爾給她遞一下果醬，或者將熱牛奶推到她面前。兩人沒怎麼說話，但氣氛自然融洽。
吃完早餐，時間還早。沈君衍看了看錶，又看向顧梓瑤。
“今天，”他語氣很平常，但目光專注地看著她，“我們去把證領了吧。”
顧梓瑤正端著咖啡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他。
沈君衍也看著她，目光平靜，但深處有一種不容錯辯的認真和期待。“昨晚……之後，我更等不及了。想讓你，名正言順地，完全地，屬於我。也想讓我自己，名正言順地，完全地，屬於你。”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地落在這晨光裡。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煽情，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表達一種迫切。
顧梓瑤的心臟，因為這番話，輕輕地又重重地跳了一下。她看著沈君衍，看著他眼底那片清晰的、不再掩飾的渴望和堅定，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拿著爺爺給的婚約信物、忐忑不安地敲開沈家大門的自己。也想起了後來，兩人拿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一前一後走出民政局，彼此無言。
第一次領結婚證，是因為一紙陳舊的婚約，是履行對長輩的承諾。而現在……
顧梓瑤放下咖啡杯，很輕地點了點頭。
“好。”她說。
————
車子開回顧家時，還不到上午十點。
週二的早晨，顧家很安靜。陸南枝帶著小念安在客廳的爬行墊上玩，小念安正努力地想把一個圓形積木塞進方形孔裡，小臉憋得通紅，嘴裡發出“嗯嗯”的用力聲。顧則深沒去公司坐在沙發上看早間新聞，手裡拿著杯黑咖啡。
看見他們一起進門，陸南枝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但什麼也沒問，只招呼道：“回來啦？吃早飯沒？”
“吃過了，大嫂。”顧梓瑤臉上有些不自在，走過去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親。小念安聞到媽媽身上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氣息，小手抓住她的衣領，仰著小臉對她甜甜地叫著媽媽。
沈君衍則徑直走到顧則深對面的沙發坐下。顧則深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顧梓瑤那邊，看到妹妹微紅的耳根，心裡大致明白了。他沒說什麼，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大哥，”沈君衍開口聲音平靜，但語氣是少有的鄭重，“有件事，想徵得您的同意。”
顧則深放下咖啡杯，看向他。
“今天，我想帶瑤瑤去民政局，”沈君衍目光坦然地迎向顧則深審視的視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把結婚證領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只有電視機裡新聞主播平穩的播報聲，和小念安的玩耍聲。
陸南枝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顧梓瑤。她抱著女兒輕輕拍撫著，目光低垂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顧則深看著沈君衍幾秒，又看向顧梓瑤。“瑤瑤，你的意思呢？”
顧梓瑤抬起頭，看向大哥，目光清澈聲音平穩：“大哥，我想去。”
顧則深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三年前，妹妹履行婚約。想起這三年她獨自扛著公司。想起她早產那天，手術室外令人窒息的等待。也想起這幾個月，沈君衍點點滴滴的改變，和妹妹臉上漸漸多起來真切的笑容。
這個妹夫，曾經混蛋過虧欠過瑤瑤太多。但如今，他似乎真的知道錯了，也在用他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彌補守護。而最重要的是，瑤瑤願意給他機會，也願意再次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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