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瑤走過去,先彎腰親了親女兒沾著果泥的臉頰:“我們安安吃早飯呢?”
小念安“啊”了一聲,把手裡捏著的香蕉塊往媽媽嘴邊遞。
“媽媽不吃,安安自己吃。”顧梓瑤笑著擦掉她下巴的果漬,在餐桌旁坐下。
“大哥呢?”
“一早就出去了,說去公司處理點事,中午回來。”陸南枝把早餐盤子裝著煎蛋、烤麵包、往顧梓瑤面前移,又把小念安的輔食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念安今天可乖了,吃了大半碗米糊。”
顧梓瑤小口吃著麵包,看著女兒笨拙但認真地用矽膠勺挖米糊,心裡軟軟的。忽然說:“大嫂,你跟大哥……是辦集體婚禮的吧?”
“嗯。”陸南枝點頭,給小念安餵了口水。
“會覺得委屈嗎?”
陸南枝想了想,笑了:“對婚禮沒有委屈,但是剛結婚那會兒,他在外出任務,幾個月回不來,電話也打不通。一個人在家,有時候夜裡颳大風,窗戶哐哐響,心裡也會孤獨。但後來想通了,他選的這條路,我選的他,那就得接受這些。”
她喝了口牛奶,接著說:“而且他對我好,我知道。只要在家,家務全包,我說想吃什麼,再遠他也去買。有次我發燒,他連夜開車回來,守了我一宿,第二天天不亮又得趕回去。這些好,我都記著。”
顧梓瑤聽著,心裡暖暖的。她想起沈君衍,想起他那些笨拙卻真誠的好——記得她不愛吃蔥,每次點菜都會特意說;她加班晚了,他會送夜宵到公司;小念安夜裡哭,他總是先爬起來,說“你再睡會兒”;她心情不好時,他就在旁邊陪著,不說話,但一直在。
也許好的感情就是這樣,不一定多轟轟烈烈,但實實在在,讓人心安。
“對了,”陸南枝想起什麼,“下午試妝,我陪你去吧?念安讓王姐看著。”
“不用,大嫂你在家歇著吧,以寧陪我去就行。念安跟我去,她還沒見過媽媽化妝呢。”
“那怎麼行,一輩子就一回的大事,我得去把把關。”陸南枝堅持,“念安帶著就帶著,咱們三個還看不住一個小不點?”
顧梓瑤心裡一暖,點點頭:“好。”
吃完早飯,顧梓瑤幫著小念安洗乾淨手臉,換上一身嫩黃色的小連體衣,頭髮上別了個小草莓髮卡。小傢伙今天格外精神,黑眼睛亮晶晶的。
手機響了一聲,是沈君衍發來的資訊:「醒了嗎?」
顧梓瑤拍了張女兒的照片發過去:「醒了,剛和安安一起吃完早飯。你呢?」
「在去公司的路上,下午有個會,開完就去接你試妝。」
「不用接,大嫂和以寧陪我去,帶著安安,你忙你的。」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那好,試完發照片給我看。想你們。」
「好,也想你。」
放下手機,顧梓瑤抱起女兒,在她香軟的小臉上親了親。三天,還有三天。她和沈君衍,還有懷裡這個小寶貝,就要有真正完整的家了。
下午的試妝很順利。化妝師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手法嫻熟,一邊給顧梓瑤上妝一邊閒聊:“新娘子皮膚真好,稍微打個底就行。眉毛也好看,不用大動。”
顧梓瑤閉著眼睛,感受著刷子在臉上輕輕掃過。秦以寧和陸南枝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小念安被放在兩人中間的軟墊上,面前擺著幾個軟膠玩具。小傢伙好奇地看著媽媽,時不時“啊啊”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