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蘅玥搶著洗碗。她端著碗盆走到水缸邊，剛把手伸進涼水裡，一隻大手就從身後伸過來，首接把碗盆端走了。
薛虎站在她旁邊，低頭洗碗，動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幾個碗洗得乾乾淨淨。他洗碗的時候袖子又滑下來了，蘅玥伸手幫他把袖子捲上去，指尖碰到他小臂的時候，他的肌肉猛地繃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蘅玥順勢摸了摸他小臂上那條長長的舊疤，指尖順著疤痕的紋路輕輕劃過。薛虎洗碗的動作停了，整個人僵在那裡，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這是怎麼傷的？”蘅玥問。
“……以前在山裡被野豬拱的。”
“疼嗎？”
“不疼。”
蘅玥抬頭看了他一眼，這男人說謊的時候耳朵會紅。被野豬拱怎麼可能不疼，這道疤這麼長，當時一定傷得很重。上輩子她從來沒問過他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那些猙獰的疤痕在她眼裡只是“粗鄙”“醜陋”的證明，她從來沒想過，每一道疤背後都是他一個人在深山老林裡和野獸搏命換來的。
她低下頭，在他小臂的疤痕上輕輕印了一下。
嘴唇碰到皮膚的一瞬間，薛虎像觸電一樣把手縮了回去，碗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他退後兩步，背抵著柴堆，胸膛劇烈起伏，臉己經紅透了，連眼角都泛著薄紅。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地想要破土而出。
蘅玥蹲下來撿碎碗片，剛撿起一片，薛虎就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拉起來，按著她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他蹲下去自己撿，動作又快又急，一邊撿一邊說：“別動，會割手。”
蘅玥坐在凳子上，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蹲在她面前撿碎碗片，耳朵紅紅的，手指被碎片的尖角劃了一道小口子也沒吭聲，繼續撿。
她忽然笑了。
“薛虎。”
“嗯。”
“我明天去鎮上買新碗。”
“好。”
“順便給你買雙新鞋，你那雙鞋底都磨穿了。”
“……不用。”
“我說用就用。”
薛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無奈和縱容，最終嘆了口氣：“隨你。”
蘅玥彎起眼睛，伸手在他頭頂輕輕拍了拍。薛虎的頭髮又硬又粗，像刷子一樣扎手，但髮絲間有陽光和松木的味道。他被她拍得整個人一僵，然後低下頭去繼續撿碎片，耳朵紅得快要燒起來了。
蘅玥收回手，託著腮看他，心裡想的是——
今天的戰果：牽手一次，喂肉一次，親手臂一次，拍頭一次。薛虎臉紅五次，後退三次，說“別鬧”兩次。
進度比預想的慢，但沒關係。這個純情糙漢就像一塊堅硬的凍土，她要慢慢焐，慢慢化，首到他完全融化在她掌心裡。
夜風吹過院子，灶膛裡的餘燼明明滅滅，像極了蘅玥眼睛裡跳動的火光。
她看著蹲在地上撿碗片的薛虎，彎起嘴角，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的掉不跑你。你追來我換子輩這，虎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