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每天都在撩那個純情糙漢》第10章 習慣了(1)

作者:小魚之之·3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蘅玥是被院裡的劈柴聲吵醒的。

天剛矇矇亮,晨光透過油紙窗滲進來,在土牆上投下模糊的光影。院子裡傳來沉悶而有節奏的“咔咔”聲,每一聲都乾脆利落,像是有什麼堅硬的東西被幹淨利落地劈成兩半。

蘅玥躺在床上,愣愣地看了一會兒房樑上縱橫的木頭,才慢慢想起自己己經重生了。這不是鎮上的小院,不是那個她一個人孤零零住著、半夜醒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的地方。這是她和薛虎的家,土坯房,黃泥牆,屋頂的茅草有些地方己經稀薄了,能看見外面灰濛濛的天光。

院子裡又傳來一聲劈柴的悶響,伴隨著木柴斷裂的清脆咔嚓聲。

蘅玥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走到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

晨霧裡,薛虎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裡劈柴。

他背對著她,寬闊的後背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肩胛骨的線條隨著每一次揮斧的動作起伏翻湧,像山脊線上連綿的峰巒。汗水順著他脊椎的溝壑往下淌,在腰窩處匯聚成亮晶晶的一線,最後沒入褲腰。他的腰很窄,和寬厚的肩膀形成鮮明的倒三角,每一寸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蘅玥靠在門框上,毫不掩飾地看了個夠。

上輩子她從來不看薛虎。準確地說,她拒絕看他。她覺得他粗俗、醜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配得上她。現在她才明白,自己上輩子大概是瞎的——這男人光這個背影就能讓半個鎮子的姑娘臉紅心跳。

薛虎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停下動作,轉過頭來。晨霧中他的眉眼還帶著未散的凌厲,那是獨屬於獵人的警覺和銳利,像一頭正在巡視領地的猛獸。

但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是蘅玥時,那雙眼睛裡的鋒芒一瞬間就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慣常的拘謹和小心的試探。

“吵醒你了?”他問,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

蘅玥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光裸的上身,故意在他鎖骨下方那道猙獰的刀疤上停了兩秒,然後慢慢往上移,最後和他的視線撞在一起。

薛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旁邊側了側身,彎腰抓起搭在柴堆上的短褐,三兩下套上了。動作快得像在逃命。

蘅玥忍不住笑了:“你穿什麼衣服,我又不是沒看過。”

薛虎系衣帶的手一僵,耳朵又紅了。他低著頭,把衣帶繫了一遍又一遍,像是那根帶子跟他有仇似的。

蘅玥走過去,晨霧打溼的泥土冰涼地貼著腳底,她“嘶”了一聲,微微踮起腳尖。薛虎幾乎是立刻皺了眉,大步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把一雙草鞋放在她腳邊。

“穿上。”他說,語氣難得帶了點不容置疑的強硬。

蘅玥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這個男人蹲著的時候比她矮,她能看清他頭頂的髮旋,看清他後頸上被太陽曬出的深淺分界,看清他耳後那道不明顯的小疤。

上輩子她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不是沒有人對她好,是沒有人像薛虎這樣,把對她的好刻進了骨頭裡,變成了本能。

“薛虎,”她輕聲說,“你對我這麼好,我要是習慣了怎麼辦?”

薛虎系草鞋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系,聲音低沉平淡:“習慣了就習慣了。”

蘅玥看著他的頭頂,鼻子忽然有點酸。

習慣了就習慣了。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你習慣了我的好也沒關係,我不需要你回報。

上輩子她就是被他這句話慣壞的。她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他的付出,覺得一切都是應該的,覺得他配不上自己,所以活該對她好。她從沒想過,這個男人給她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用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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