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虎帶她拐進一條更小的岔路,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在一處灌木叢邊停了下來。蘅玥湊過去看,地上有個用樹枝和藤蔓編成的活套,掩在草叢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活套旁邊有一小攤暗紅色的血跡和一些散落的雞毛。
“有東西?”蘅玥蹲下來看了看那些雞毛,顏色鮮亮,帶著金屬般的光澤,尾巴上的幾根特別長,彎彎的像一把小扇子。
“山雞,”薛虎蹲下來檢查活套,手指撥開草叢看了看,“跑了,但沒跑遠,腿上帶著套,走不了太久。”他站起來,順著血跡和折斷的草莖往前走了幾步,回頭對蘅玥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
“我跟你一起。”
“灌木太密,會刮傷你。”
蘅玥看了看那片密密麻麻的灌木叢,確實不是她能鑽進去的。她點了點頭,在路邊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那你快去快回。”
薛虎看了她一眼,沒動。
蘅玥眨眨眼:“怎麼了?”
薛虎沉默了一瞬,從揹簍裡拿出一把柴刀遞給她,又把腰間的水囊解下來放在她腳邊,聲音低沉:“拿著,有人靠近你就喊,我能聽見。”
蘅玥看著手裡的柴刀和水囊,心裡又暖又想笑。這男人把她一個人留在原地,又怕她遇到危險,又怕她口渴,恨不得把整個家都搬過來給她。她點了點頭,乖乖地說:“知道了,你快去吧。”
薛虎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鑽進灌木叢。他的身影很快被密密匝匝的枝葉吞沒了,但蘅玥能聽見他撥開灌木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變成細微的窸窣聲,消失在林子深處。
蘅玥坐在石頭上等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站起來在附近轉悠。路邊長了不少蘑菇,有的撐著小傘擠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立在草叢裡,顏色有白的、黃的、褐色的,還有幾朵紅底白點的,鮮豔得像塗了胭脂。
蘅玥蹲下來,伸手去摘那朵紅底白點的蘑菇——
“別碰。”
蘅玥的手僵在半空中,扭頭一看,薛虎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左手提著一隻色彩斑斕的山雞,右手撥開樹枝從灌木叢裡走出來。山雞還在撲騰,翅膀拍打的聲音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響亮,尾巴上的長羽毛在陽光下閃著綠紫色的光,漂亮極了。
薛虎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她手邊那朵紅底白點的蘑菇,眉頭微皺:“這種有毒。”
“我知道,”蘅玥縮回手,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我就是覺得好看,想摸摸。”
“摸了要洗手,汁水沾到皮膚上會癢。”
蘅玥“哦”了一聲,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山雞上。那隻山雞確實不小,肥嘟嘟的,羽毛鮮亮得不像話,尤其是尾巴上那幾根長翎,在陽光下流光溢彩,像綴了寶石一樣。
“好漂亮,”蘅玥由衷地感嘆,“薛虎你好厲害。”
薛虎的耳朵微微紅了一下,把山雞的翅膀別到背後,用一根細藤蔓綁了,放進揹簍裡。他拍了拍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蘅玥,“採蘑菇?”
“嗯!我剛才看見那邊有一片,好像是能吃的。”蘅玥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松樹林。
薛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點了點頭,帶著她走過去。那片松樹林的地面上果然長了不少蘑菇,大多是淺棕色的傘蓋,邊緣微微卷起,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蘅玥蹲下來正要摘,薛虎先一步蹲下了。
“這個是松蘑,”他摘了一朵放在蘅玥手心裡,“能吃的。這種傘蓋下面有菌褶的,顏色發白或者發黃的都能吃,發黑或者發綠的就不要摘。”
蘅玥低頭看著他手心裡那朵松蘑,傘蓋摸起來滑滑的,像絲綢一樣。她又看了看地上其他的蘑菇,挑了幾朵長得周正的摘下來,放在薛虎遞過來的樹葉上。
“這種呢?”她指著另一朵傘蓋偏紅的蘑菇。
“有毒。”
“這種?”
”。吃能“
”?呢個這“
”。毒有“
”?毒有都的看好麼什為“,撇了撇地氣服不些有。吃能說都虎薛,的眼起不得長、臉土頭灰得覺;毒有說都虎薛,的豔鮮、的看好得覺——律規個一現發,菇蘑的天半了摘玥蘅
”。險危越看好越,西東的裡山“:的低低音聲,下一了微微角,眼一了看虎薛
?人是還,菇蘑是的說他——角起彎然忽,影背的他著看。了開走菇蘑著提,來起站經己虎薛,想細及得來沒還但,話有裡話這得覺總,下一了愣玥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