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語氣無辜又理首氣壯：
“今天走了那麼多山路，大腿肯定也累啊，你不能只管小腿不管大腿吧？這不公平。”
薛虎看著她，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大腿你自己揉。”
“我自己夠不著。”
“你夠得著。”
“夠不著。”
蘅玥斬釘截鐵地說，說完還故意把腿往他的方向伸了伸，膝蓋差點碰到他的腰。
薛虎條件反射地往後仰了仰，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的臉己經紅透了，從額頭一首紅到鎖骨，喉結劇烈地滾動著，攥著拳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蘅玥，”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剋制，“別鬧。”
蘅玥看著他這副又兇又慫的樣子，心裡又甜又軟。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讓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給自己揉大腿，還是在晚上，還是在只有兩個人的院子裡，這確實有些為難他了。
但她就是想看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沒鬧，”蘅玥眨了眨眼，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我是真的酸。你不幫我揉，明天我走不動路了，你又要揹我。你選吧，是現在幫我揉腿，還是明天揹我一整天？”
薛虎看著她，目光裡有無奈，有投降，還有一種認命般的縱容。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蘅玥以為他要站起來走人了。
然後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蘅玥愣了一下，看著他的大腿——寬厚結實，褲腿捲到膝蓋以上，露出曬成古銅色的小腿和膝蓋。
薛虎沒有看她，偏著頭，耳朵紅得能滴血，聲音低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放上來。”
蘅玥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慢慢把腿抬起來，小腿先搭上了他的膝頭，然後是大腿，最後整個小腿和大腿都擱在了他腿上。她的腿白皙光滑，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而他的腿粗壯結實，皮膚是經過日曬和風霜的古銅色，上面有細密的汗毛和幾道淺淡的舊疤。
白和古銅，纖細和粗壯，光滑和粗糙，兩種截然不同的質感放在一起，對比鮮明得讓人移不開眼。
蘅玥的腿搭上來的那一刻，薛虎整個人都繃緊了。他的大腿肌肉硬得像石頭，呼吸明顯地急促了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旁邊那堵土牆，像是要把牆看出一個洞來。
他的雙手懸在她大腿上方，又開始抖了。
蘅玥看著他那雙顫抖的手，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每一寸都是硬的，偏偏在面對她的時候，所有的堅硬都會變成小心翼翼。他怕自己手上的繭子刮傷她，怕自己力氣太大弄疼她，怕自己任何一點粗魯會讓她不高興。他把所有的力量和野性都收了起來，把自己打磨成一個溫順到近乎卑微的人，只為了讓她在他身邊待得舒服一些。
“薛虎，”蘅玥輕聲說，“我不怕疼。”
薛虎沒說話，但他的手終於落了下來。
他的手指觸到她大腿的一瞬間，蘅玥感覺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顫，那種顫抖從指尖傳到她的大腿上，化成一陣酥麻，順著她的皮膚往全身擴散。他的手很大，一隻手掌幾乎能蓋住她大半個大腿，指腹上的繭子在她光滑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觸感，像螞蟻在爬，癢癢的，麻麻的。
薛虎按得很輕很輕，輕到蘅玥幾乎感覺不到力道，只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滾燙，燙得她大腿上的皮膚都泛起了粉色。他的拇指沿著她大腿外側的肌肉慢慢推按，每一下都又慢又小心，像是在丈量她皮膚的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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