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來就是好的。”
蘅玥愣了一下。
你本來就是好的。不是“你變了”,不是“你變好了”,而是“你本來就是好的”。這句話的意思是——不管你以前怎麼樣,在我心裡,你一首都是好的。
蘅玥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她低下頭,把外衫的衣襟攏了攏,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薛虎,你這個人真的很不會說話。”
薛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
蘅玥看著他困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
“我說的是反話,你聽不出來嗎?”
薛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表情像在做一道複雜的算術題。蘅玥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笑出了聲,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在傍晚的院子裡迴盪開來。
薛虎看著她笑,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不是那種一閃而過的微動,而是一個確確實實的、被她的笑容感染了的、發自內心的笑。
蘅玥看著他的笑容,心跳又快了幾拍。
蘅玥牽著薛虎的手走進院子,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溫暖的畫。雞窩裡的小黑嘰嘰叫了兩聲,大概是餓了,蘅玥鬆開薛虎的手,去雞窩那邊給小雞撒了一把糠。
薛虎站在院子裡,看著蘅玥蹲在雞窩前面撒糠的背影,慢慢地、輕輕地把手貼在了胸口。
那裡還殘留著她剛才推他時的觸感,輕輕的,軟軟的,像一片落在心口上的花瓣。
他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天邊的晚霞燒得正旺,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升起來,在晚風中慢慢散開,空氣裡有柴火和飯菜的香味。
蘅玥撒完糠站起來,拍了拍手,回頭看了薛虎一眼。
他站在夕陽裡,半邊臉被晚霞染成了暖橘色,半邊臉藏在陰影裡,五官硬朗得像刀刻出來的。他正看著她,目光柔和得不像話,像是把整片晚霞都裝進了眼睛裡。
蘅玥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飛快地轉過身,假裝去看雞窩裡的小雞,耳朵卻紅得發燙。
她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都活了兩輩子的人了,被一個男人看一眼就臉紅,像什麼話。
但她心裡清楚,不是因為被看了一眼臉紅,是因為那個眼神。那個眼神里有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東西,溫柔的、剋制的、小心翼翼的,像捧著一碗滿滿的水,走一步都怕灑出來。
蘅玥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轉過身,朝薛虎走過去。
“薛虎,”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看他,“初八去廟會,你穿新衣裳。”
薛虎看著她,微微點了下頭。
蘅玥彎起嘴角,伸出手,牽住了他的手。他的手還是那麼大,那麼暖,粗糙的繭子硌著她的手心,讓她覺得安心。
兩人牽著手站在院子裡,看天邊的晚霞一點一點地暗下去,看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雞窩裡的小雞不叫了,大概己經睡了。遠處傳來幾聲狗吠,斷斷續續的,像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夢。
蘅玥靠在薛虎肩膀上,閉上眼睛,嘴角彎著。
。天一的新是又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