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這天，蘅玥起了個大早。
天還沒亮透她就從床上爬起來了，把那件月白色的衫子從箱底翻出來，抖開看了看——壓了一年的褶子還在，但料子本身沒什麼問題，月白色的棉布柔軟透氣，領口和袖口繡著幾朵素淨的蘭草，是她娘當年陪嫁的時候找人繡的。
蘅玥把衫子穿上，繫好腰帶，又把薛虎給她買的那根鵝黃色的頭繩從手腕上解下來，對著銅鏡把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用頭繩纏了兩圈。鵝黃色襯著她白皙的臉頰，顯得整個人又嫩又鮮活，像初春剛冒頭的迎春花。
她對著銅鏡左看右看，覺得還差點什麼。想了想，從妝奩最底層翻出一盒胭脂——是上輩子她剛嫁過來的時候買的，用了一次就嫌顏色不好扔在那裡了。
她開啟蓋子看了看，胭脂還沒幹，顏色是淡淡的粉色，不濃不豔，正適合今天用。
蘅玥用指尖蘸了一點，在兩頰和嘴唇上輕輕拍開，又對著銅鏡照了照。鏡子裡的人眉眼彎彎，臉頰粉嫩，嘴唇像染了一層桃花汁，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又好看了幾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胭脂收好，站起來走出了臥房。
薛虎正在院子裡餵雞。他蹲在雞窩前面，手裡抓著一把糠，一點一點地撒在地上，小黑領著小黃小花小乖圍在他腳邊，嘰嘰喳喳地啄個不停。小黑膽子最大，己經敢啄他的手指了，小黃還縮在後面，等小黑吃剩了才敢上前。
蘅玥站在臥房門口，清了清嗓子。
薛虎轉過頭來。
他看見蘅玥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手還保持著撒糠的姿勢，糠從指縫間漏下來，撒了小黑一腦袋，小黑“嘰”地叫了一聲，抖了抖頭上的糠，不滿地啄了一下他的鞋面。
薛虎沒反應。他的目光定在蘅玥身上，從她鵝黃色的頭繩移到她粉嫩的臉頰，從她月白色的衫子移到她腰間繫著的淺碧色絲絛，最後落在她淡粉色的嘴唇上，停住了。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蘅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得意。
她故意轉了個圈，裙襬微微揚起，露出腳上那雙紅色緞面的繡花鞋，笑盈盈地問：
“好看嗎？”
薛虎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喉結又滾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出來。他低下頭，把手裡的糠全撒在地上，站起來，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轉過頭去，耳朵紅得像著了火。
蘅玥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走到雞窩前面蹲下來，摸了摸小黑的腦袋，小聲說：
“你們爹又跑了。”
小黑啄了啄她的手指，表示知道了。
薛虎在廚房裡磨蹭了半天才出來，穿的是蘅玥給他做的那件靛藍色的新衣裳。袖子還是有一點點歪，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靛藍色的布料襯得他整個人精神了很多，寬肩窄腰長腿，往那兒一站，像一棵筆首的松樹。
蘅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好看。”
薛虎的耳朵又紅了一下，垂下眼，把衣領整了整。
兩人鎖了院門，往村口的大曬場走。
李鐵柱己經在村口的槐樹下等著了，今天穿了一身新衣裳，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看見薛虎和蘅玥過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虎哥！嫂子！你們可算來了！”
三個人一起往大曬場走。
。了得不得鬧熱，攤小的玩和食吃賣種各著穿間中，會燈有還上晚，的獅舞和耍雜有午下，的戲大唱有午上——遍一了說尾到頭從目節麼什有上會廟把，過停沒就的柱鐵李，柱鐵李是邊右，虎薛是邊左，間中在走玥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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