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每天都在撩那個純情糙漢》第72章 傷口(1)

作者:小魚之之·3個月前

蘅玥趴在他背上,臉貼著他汗溼的後頸,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薛虎,”她的聲音小小的,悶悶的,從肩窩裡傳出來,“你是不是很著急?”

薛虎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低的:“……嗯。”

“你怎麼知道我上山了?”

“竹簍不見了。”

蘅玥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他回到家,發現她的竹簍不見了,就知道她上山了。他了解她,瞭解她到什麼程度呢——瞭解到她拿了什麼東西、穿了什麼衣服、走了哪條路,他全都知道。她什麼都沒說,他什麼都知道。

蘅玥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聲音悶悶的:“薛虎,對不起,我不該一個人上山的。”

薛虎沒說話,但蘅玥感覺到他託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

“我以後再也不一個人上山了,”蘅玥說,聲音帶著鼻音,又軟又糯,“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不帶我我就不去。”

薛虎還是沒說話,但他的腳步明顯輕快了一些。

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清冷的光輝灑在山路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薛虎揹著蘅玥走在月光下,胸前的竹簍裡裝著碎了的蘑菇和蔫了的野菜,後背上的蘅玥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慢慢地變得均勻綿長。

她快要睡著了。

但在睡著之前,她含混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薛虎聽見了。

她說:“薛虎,你找到我了,真好。”

薛虎的腳步頓了一下,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眶又紅了。他沒有說話,只是把背上的人往上顛了顛,託得更穩了一些,繼續走在月光下的山路上。

月亮越升越高,山路越來越寬,遠處出現了村莊的燈火,星星點點的,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碎金子。薛虎揹著蘅玥走在回家的路上,胸前的竹簍裡裝著碎蘑菇,後背上的蘅玥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薛虎低頭看了看她垂在他胸前的手,手指髒兮兮的,指甲縫裡全是泥,手腕上繫著那根鵝黃色的頭繩,己經被泥土蹭得有些發灰了。

他低下頭,在那根髒兮兮的頭繩上輕輕印了一下。

嘴唇碰到頭繩的一瞬間,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抬起頭,繼續往前走,腳步沉穩,呼吸均勻,像一棵會走路的老樹,根紮在土裡,冠撐在天上,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身後,只給背上的人留下一個安穩的、溫暖的、永遠不會塌下來的天。

月亮照著兩個人的影子,慢慢移動,慢慢拉長,慢慢消失在村莊的燈火裡。

薛虎把蘅玥放在床上的時候,她的左腳己經腫得連鞋都脫不下來了。薛虎蹲在床邊,一隻手握著她腫起的腳踝,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解鞋帶,動作輕得像在拆一個隨時會炸的雷管。鞋帶系得不緊,但腳踝腫得太厲害了,鞋口卡在腫起的地方,怎麼都脫不下來。

蘅玥靠在床頭,看著薛虎蹲在床邊和自己那隻鞋較勁的樣子,忽然覺得又疼又好笑。他的眉頭擰得死緊,額頭上全是汗,手指在鞋帶上翻來翻去,明明是一個能徒手劈開木柴的男人,卻被一根鞋帶難住了。

“薛虎,”蘅玥說,“要不你把鞋帶剪了吧。”

薛虎沒說話,站起來去拿剪刀,又蹲回來,把鞋帶剪斷,然後一隻手握著她的腳後跟,另一隻手輕輕地把鞋從她腳上褪下來。鞋脫掉的一瞬間,蘅玥的左腳完全暴露在燈光下——腳踝腫得像發麵饅頭,皮膚被撐得發亮,青紫色的淤血從腳踝一首蔓延到腳背,和腳背上原本白皙的皮膚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

薛虎看著那隻腳,手懸在半空中,半天沒動。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咬肌鼓了又鼓,像是要把什麼情緒咽回去。

“能動嗎?”他問,聲音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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