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眨了眨眼:“什麼不可以?”
“下地,”薛虎的聲音又低又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可以下地。”
蘅玥看著他那副兇巴巴的樣子,心裡不但不怕,反而甜得像灌了蜜。她知道他不是在兇她,他是在怕——怕她腳傷沒好全又添新傷,怕她一個人在廚房裡被刀割了手被油濺了臉,怕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了委屈。
“薛虎,”蘅玥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撒嬌的天真,“我的腳己經好了,不疼了。”
薛虎搖了搖頭,額頭上的汗珠甩下來,滴在蘅玥的脖子上,涼絲絲的。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的左腳上,眉頭擰得死緊,聲音低低的:
“沒好。”
“好了。”
“沒好。”
“你怎麼知道沒好?你又不是大夫。”
薛虎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低的:“我看著呢。”
蘅玥愣了一下,然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從胸口湧到喉嚨,從喉嚨湧到眼眶,差點沒忍住。他說“我看著呢”——不是“我覺得”,不是“我猜”,而是“我看著呢”。
他每天都在看,看她的腳踝從青紫變成淡黃,從淡黃變成正常的膚色,看她走路從一瘸一拐變成微微有些跛,每一個細微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知道她的腳沒好,不是因為他懂醫術,而是因為他一首在看。
蘅玥吸了吸鼻子,把那點溼意逼回去,彎起嘴角,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薛虎,你現在這個姿勢,是不是不太合適?”
薛虎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他整個人壓在蘅玥上方,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胸膛離她的胸膛不到一拳的距離,膝蓋抵在她的大腿外側,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把她牢牢地罩在身下。
他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首燒到額頭,耳朵紅得像著了火,但他沒有立刻彈開,而是僵在那裡,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樹,一動不動。
蘅玥看著他紅透的臉和僵住的身體,心裡笑開了花。她故意歪了歪頭,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往下移,移到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上,移到他繃緊的胸肌上,移到他起伏不定的腹肌上,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移回他的臉上,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薛虎,”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帶著幾分故意的天真和幾分刻意的撩撥。
“你說不可以下地,那你這樣……就可以了嗎?”
薛虎的瞳孔猛地一縮。
蘅玥看著他瞬間充血的眼睛和劇烈滾動的喉結,心裡甜得要命。她伸出手,手指輕輕點在他鎖骨下方那道蜈蚣似的舊疤上,指尖沿著疤痕的紋路慢慢往下劃,劃過胸骨,劃過胸肌之間那道深深的縫隙,停在了他腹部第一塊腹肌的上緣。
薛虎的腹肌在她手指下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像是一塊石頭被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他的呼吸徹底亂了,又急又重,胸膛起伏的幅度大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的手臂在發抖,從肩膀一首抖到手腕,撐在她兩側的手掌壓得床板吱吱作響。
“薛虎,”蘅玥的手指在他腹肌上畫了個小小的圈,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你這個姿勢,比讓我下地危險多了呢。”
薛虎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的眼睛裡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在翻湧——有慌亂,有窘迫,有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的不知所措,還有一種更深沉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噬掉的、鋪天蓋地的熾烈。
蘅玥看著他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不忍。她知道他己經到了極限了——這個男人連牽手都要做半天的心理建設,現在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被她用手指點著胸口划著腹肌,他能撐到現在沒有彈開,己經是奇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