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趴在枕頭上，彎起嘴角。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薛虎，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被我誇的時候，手都會變輕。不是刻意的，是不由自主的，像是被我的話說軟了，連帶著手上的力道都軟了。
她喜歡這種感覺。
喜歡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游走的溫度，喜歡他掌心粗糙的繭子貼著她細嫩的皮膚時那種鮮明的觸感對比，喜歡他呼吸在她後背上拂過時那種溫熱的、帶著他氣息的風。
她喜歡他的一切——他的手，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沉默的樣子，他臉紅的樣子，他笨拙的樣子，他所有所有的樣子。
薛虎揉了很久，久到蘅玥的腰從酸脹變得鬆軟，從鬆軟變得溫熱，從溫熱變得舒服得不想起來。
她趴著趴著，忽然翻了個身。
薛虎的手落在了她的腰側。
蘅玥仰面躺著，看著薛虎。
他坐在床沿上，一隻手還搭在她腰側，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被點了穴的雕像。
他的耳朵紅得能滴血，喉結劇烈地滾動著，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腰側——那裡只有一層薄薄的肚兜，淺碧色的綢緞襯著她白皙的皮膚，像一汪春水。
蘅玥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和僵住的身體，彎起嘴角，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放在她腰側的手。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讓她的手指滑進自己的指縫裡。
“薛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你是不是一首在忍？”
薛虎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在翻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蘅玥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見他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個字。
“……嗯。”
蘅玥的鼻子忽然一酸。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粗糙的繭子。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薛虎，”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臉，嘴角彎彎的，眼睛亮亮的，“你不用忍了。”
薛虎的瞳孔猛地一縮。
蘅玥看著他那雙瞬間被點亮了的眼睛，彎起嘴角，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拉下來，放在胸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我是你媳婦，你想怎樣都可以。”
薛虎的呼吸停了。
不是變慢了，不是變重了，而是停了。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他的胸膛不再起伏，他的喉結不再滾動，他的手指不再顫抖。
他就那麼坐在床沿上，手放在她胸口，整個人像一幅被定格的畫，一動不動。
蘅玥看著他，等著他。
過了很久，久到蘅玥以為他真的被定住了，薛虎終於動了。
他俯下身，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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