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走進院子，看著堆在柴房門口的那一堆木柴，挽起了袖子。
薛虎這些天忙著照顧她，柴沒來得及劈，攢了滿滿一堆，像一座小山似的堆在那裡。蘅玥走過去，從柴堆裡挑了一塊大小適中的木柴，立在砧板上，雙手舉起斧頭，對準木柴的紋路，劈了下去。
斧頭偏了。
刀刃擦著木柴的邊緣劈進了砧板裡，木柴紋絲不動，砧板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蘅玥把斧頭拔出來，又試了一次，這次準頭對了，但力道不夠，斧頭砍進木柴一半就卡住了，進退兩難。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斧頭拔出來，喘了兩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木柴從中間裂開了，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兩塊柴向兩邊彈開，落在腳邊。
蘅玥看著那兩塊劈開的柴，心裡湧上一股成就感，像是打了一場勝仗。她彎腰把柴撿起來扔進柴房，又拿起一塊木柴，立在砧板上，舉起了斧頭。
一塊，兩塊，三塊，西塊。蘅玥越劈越順手，從歪歪扭扭到有模有樣，從氣喘吁吁到動作流暢。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沿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衣領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她把外衫脫了搭在柴堆上，露出裡面那件素白色的交領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臂，上面沾著木屑和灰塵，看起來又狼狽又鮮活。
蘅玥劈得正起勁，沒有注意到院門被推開了。
薛虎站在院門口，手裡提著兩隻野兔，背上揹著滿滿一揹簍山菌和草藥，身上沾著枯葉和泥土，額頭上全是汗。他看著院子裡劈柴的蘅玥，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交領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頸側細膩的肌膚，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曲線。
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沾著木屑和灰塵，和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的臉上全是汗，劉海溼透了貼在額頭上，臉頰被太陽曬得微微泛紅，嘴唇微微張著，喘著氣，胸口的起伏在鵝黃色的布料下一清二楚。
她舉著斧頭的樣子又認真又笨拙，像一隻正在努力學飛的小鳥，撲騰著翅膀，跌跌撞撞的，但就是不肯放棄。
薛虎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蘅玥感覺到身後的目光，轉過頭來，看見薛虎站在院門口，手裡提著野兔，背上揹著揹簍，整個人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樹，一動不動。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有人在她眼底點了一盞燈，彎起嘴角，舉起手裡的斧頭朝他揮了揮，聲音清脆得像風鈴：
“薛虎！你回來啦！你看我在劈柴！”
薛虎沒有動。
他的目光從她沾滿木屑的頭髮移到她汗溼的劉海，從她亮晶晶的眼睛移到她泛紅的臉頰，從她敞開的領口移到她捲起的袖口，從她握斧頭的手移到她腳邊那堆劈好的柴。
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說了一句，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在幹什麼？”
“劈柴啊，”
蘅玥理首氣壯地說，彎腰把一塊劈好的柴扔進柴房裡，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你天天那麼忙，我幫你分擔一點。”
薛虎把野兔和揹簍放在地上，大步走過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奪過了她手裡的斧頭。他的手指碰到她手指的一瞬間，蘅玥感覺到他的指尖滾燙，像是剛在火裡烤過的。他把斧頭放在一邊，轉過身來看著她，眉頭擰得死緊，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手，從她的手移到她的腰，從她的腰移到她腳邊那堆劈好的柴，最後回到她的臉上。
“你腳剛好。”
他說，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快要溢位來的心疼。
“好了，”蘅玥抬起左腳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疼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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