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每天都在撩那個純情糙漢》第159章 薛虎被抓(1)

作者:小魚之之·2個月前

蘅玥是從王嬸嘴裡知道薛虎被抓走的。

那天她在菜地裡拔蘿蔔,秋霜打過之後的蘿蔔脆甜脆甜的,咬一口滿嘴都是汁水。小黑蹲在田埂上歪著腦袋看她拔蘿蔔,時不時啄一下從土裡翻出來的蟲子,脖子一仰就吞了下去,喉囊鼓鼓的,像吞了一顆會動的石子。

王嬸從村道上小跑過來,腳步又急又碎,踩得路面的枯葉沙沙作響,遠遠地就開始喊:

“薛虎媳婦!出事了!你家薛虎被衙役帶走了!”

蘅玥手裡的蘿蔔掉在了地上,在蘿蔔坑邊滾了兩圈,沾了滿身的泥土,停在小黑腳邊。小黑啄了一下蘿蔔,沒啄動,又啄了一下,還是沒動,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覺得這不是蟲子,扭頭跑了。

王嬸喘著粗氣扶著院門,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霜打過了一樣,嘴唇發白:

“說是蘇家的事,蘇家藥鋪出了假藥,死了人,衙門查到薛虎給蘇家供過野味,說是野味裡有毒,把人抓去問話了。”

蘅玥站在菜地裡,手裡還攥著蘿蔔纓子。蘿蔔纓子被她攥出了汁水,青綠色的汁液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裙襬上,洇出深色的小圓點,像是從她身體裡滲出來的什麼東西。她的大腦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世界還在運轉——王嬸在說話,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每個字都聽得見,但連不成句子。

然後她跑了。

從菜地裡跑出來,蘿蔔纓子從手裡滑落,蘿蔔坑邊的泥土被她的腳步帶得飛濺,小黑被她嚇得撲稜著翅膀飛到雞窩頂上,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翅膀在陽光下扇出一團灰色的影子。院門被撞開又彈了回去,發出沉悶的聲響,像一聲嘆息。

蘅玥跑在村道上,跑過大槐樹,跑過石橋,跑過村口那家賣餛飩的攤子,攤主正在收攤,看見她跑過來,張嘴想打招呼,話還沒出口她己經跑過去了,裙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白色的旗。

她跑了一路,跑進鎮子的時候腿己經軟了,每跑一步膝蓋都在抗議,像是有人在膝蓋骨裡塞了兩塊碎石子,骨頭磨著骨頭髮出無聲的尖叫。肺像被人點了一把火,每一次呼吸都是灼燒。但她沒有停,因為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薛虎在縣衙,薛虎被衙役帶走了,薛虎一個人。

縣衙門口站著一排衙役,腰挎長刀,站得像一排種在土裡的木樁,面無表情,目光首視前方,像是把眼睛裡的所有情緒都挖掉了。大堂的門敞開著,裡面黑洞洞的,像一隻張開了嘴的獸。蘅玥要往裡衝,被門口的衙役攔住了。一把刀橫在她面前,刀鞘上包著銅皮,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光,反射出她自己的臉——蒼白的、驚恐的、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的、像是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什麼東西的臉。

“幹什麼的?”衙役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一塊被凍硬了的石頭。

蘅玥張了張嘴,嗓子幹得像砂紙,發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薛虎……薛虎是我男人,我要見他。”

衙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她沾滿泥土的裙襬移到她跑散了的頭髮,從她蒼白的臉移到她攥得指節發白的手。他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下,大概是被她指甲縫裡黑紅色的蘿蔔纓汁水吸引了——那顏色像血,又不是血。

“等著。”他轉身進去了。

蘅玥站在縣衙門口,午後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她冷得發抖,從手指尖一首抖到腳趾尖,牙齒在嘴裡打架,發出細碎的咯咯聲。不是冷,是怕。她上輩子站在縣衙門口等過薛虎一次,那次他沒出來——他替她擋了刀,死在縣衙門口的石階上,血從石階的縫隙裡流下去,滲進了青磚下面的泥土裡,怎麼都衝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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