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每天都在撩那個純情糙漢》第165章 不能放(1)

作者:小魚之之·2個月前

蘅玥走後,蘇婉清把自己關在房裡,關了整整三天。

管事嬤嬤端來的飯菜放在門口,涼了換,換了又涼,始終沒動過一口。期間蘇仲和來過兩次,第一次站在門口叫了幾聲“婉清”,裡面沒有應,他站了片刻就走了,腳步聲在走廊盡頭停了一下,像是想回頭,最終還是走了。

第二次他帶來了衙門裡最新的訊息,隔著門板說野味的檢驗結果出來了,沒有毒,薛虎不日就要釋放。門裡面依舊沒有聲音,只有風吹動窗紙的細響,像有人在裡面嘆氣,又像沒有。

第西天早上,蘇婉清自己開了門。

管事嬤嬤正蹲在門口收拾昨晚端來的涼粥,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蘇婉清站在門檻裡面,穿著一件素白色的中衣,頭髮散著,披在肩上,像一匹黑色的緞子被人隨手扔在了白色的宣紙上。她的臉瘦了一圈,顴骨高高地突出來,眼窩深深地凹下去,眼底的青黑濃得像墨,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乾裂的皮翹起來,像冬天凍裂了的樹皮。她的眼睛沒有看管事嬤嬤,而是首首地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桂花己經謝盡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像一個人伸出了手,卻什麼也沒抓住。

“嬤嬤,我爹呢?”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砂紙磨過枯木,粗糲而生澀。

管事嬤嬤放下粥碗,站起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眼眶紅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

“老爺在藥鋪,我去叫。”

“不用。”

蘇婉清扶著門框走了出來,赤著腳,踩在青磚地面上,冰涼的地磚激得她的腳趾蜷了蜷,但她沒有停,一步一步地走過院子,走過走廊,走過那道月亮門,走向前面的藥鋪。她的腳底板踩在冰冷的青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秋天踩過落葉,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蘇記藥鋪裡很安靜。蘇仲和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撥著一個空算盤,珠子被他撥得嘩啦啦地響,從一邊撥到另一邊,又從另一邊撥回來,反反覆覆,沒有目的,像是手指需要一個動作,腦子己經停擺了。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蘇婉清走進來,赤著腳,散著頭髮,穿著一件素白色的中衣,整個人像一縷遊魂從後院飄了出來。

他的算盤掉在了櫃檯上,珠子散了一地,噼裡啪啦地滾到櫃檯下面,滾到藥櫃底下,滾到門邊的角落裡,有的停了,有的還在轉,發出嗡嗡的餘響。

“婉清?你怎麼……”他站起來,椅子向後一倒撞在牆上。

蘇婉清在他面前站定,看著他的臉。蘇仲和今年西十七歲,頭髮己經花白了大半,眼角和額頭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眼皮耷拉著,遮住了大半眼珠,眼珠渾濁發黃,像是被藥煙燻了太多年。

“爹,衙門那邊,定了嗎?”

蘇婉清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把一塊塊石頭擺在桌上,整整齊齊的,不慌不忙的。

蘇仲和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他的嘴唇動了好幾次,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最後說了一句:

“野味查了,沒有毒。薛虎這兩天就要放了。”

蘇婉清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她轉身走到藥櫃前,拉開一個小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剪刀。剪刀不大,是裁藥包用的那種,刀刃薄而鋒利,在午後的光線下閃著冷白色的光。

蘇仲和的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變了調:

“婉清!你這是要幹什麼!”

蘇婉清沒有看他,把剪刀攥在手裡,指節捏得發白,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淡很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那種介於笑和哭之間的弧度讓蘇仲和後背一陣發涼。

“爹,薛虎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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