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每天都在撩那個純情糙漢》第187章 迷香(1)

作者:小魚之之·2個月前

三天後,胡三給了她一個紙包。紙包不大,用草紙包著,外面繫了一根紅繩。

蘇婉清接過來,拆開紅繩,開啟草紙,裡面是幾根暗褐色的、像枯樹枝一樣的東西,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不香不臭,但聞久了頭會發暈。

“迷香,江湖上下九流的東西。”

胡三的聲音很平淡,“點著,一盞茶的工夫就能把人放倒。醒來之後渾身沒勁,使不上力,你想做什麼都行。事成之後,木己成舟,他一個獵戶,還能怎麼樣?要麼認了,跟你過,要麼去告你。他告不了你,他一個關在裡面的人,出來以後能怎麼樣?縣太爺那邊的嘴己經堵上了,劉主簿那邊的銀子也收了,他就算去告,也沒人會接他的狀子。”

蘇婉清把草紙重新包好,繫上紅繩,塞進袖子裡。

她走出胡三住的那條巷子,走在清河鎮的主街上,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傍晚,蘇婉清去了大牢。

趙姓獄卒正在吃飯,一碗麵條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吃得滿頭大汗。蘇婉清站在他面前,把一張銀票遞過去。趙姓獄卒接過去看了一眼,摺好塞進了袖子裡,繼續吃麵。蘇婉清站在他面前,沒有走。

“我要一間單獨的牢房,沒有別人,只有我和他。一個時辰,不會太久。”

趙姓獄卒把碗裡的麵條吃完,端起碗把湯也喝了,用袖子擦了擦嘴。

“戌時,最後一班巡查之後。一個時辰,不能多。”

蘇婉清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她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趙姓獄卒在身後說了一句:

“蘇小姐,那間牢房的門,我給你留著。”

戌時。大牢裡安靜了下來。白天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喊冤聲、哭叫聲都歇了,像一口煮沸了的鍋被人從灶上端下來,慢慢地涼了,涼到不再冒熱氣,涼到摸上去和周圍空氣一個溫度。走廊盡頭的油燈還亮著,橘紅色的光照在青磚地面上,像一攤凝固的血。

蘇婉清走進大牢,換了一身衣裳。不是平時那些淡雅的、素淨的褙子,而是一件大紅色的褙子,領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纏枝蓮,是她娘當年陪嫁的嫁衣改的。

她從沒有穿過這件衣裳,太紅了,紅得像血,紅得像火,紅得像要把人燒成灰燼。她頭上插了一支赤金銜珠步搖,珠子在她頭頂輕輕晃動,碰撞出細碎的、像風鈴一樣的聲響。

她走到那間單獨的牢房門口,趙姓獄卒己經等在那裡了,鑰匙在手裡嘩啦啦地響。

他看了蘇婉清一眼,目光在她大紅色的褙子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把鑰匙插進鎖孔裡,擰了一下,鎖開了。

蘇婉清推開門,走了進去。薛虎在裡面,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他沒有睡,蘇婉清進來的時候他睜開了眼,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兩顆被煙燻過的珠子,暗沉沉的,沒有光。

蘇婉清在他面前蹲下來,從袖子裡掏出那個紙包,拆開紅繩,開啟草紙,把那幾根暗褐色的、像枯樹枝一樣的東西取出來。她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個小小的銅香爐,拳頭大,三足兩耳,放在地上,把迷香插進香爐裡,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了一下,火光亮了,照亮了她的臉。

薛虎看著那點火光,看著她手裡的迷香,看著她大紅色的褙子和頭頂那支閃閃發光的步搖。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枯木:“你要幹什麼。”

蘇婉清把火摺子湊近迷香,火光照亮了她的臉。她的嘴角彎著,彎著一個淡淡的、恰到好處的弧度。火光在她瞳孔裡跳動,像兩朵小小的、正在燃燒的花。

“薛爺,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迷香被點燃了。一縷細細的、青白色的煙從香頭升起,在昏黃的燈光中嫋嫋散開,像一條無聲無息的蛇,在空氣中慢慢地、不可阻擋地遊向薛虎。

薛虎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戰場上見過,行軍時聽老兵說過。江湖下九流的東西,迷魂香,一盞茶的工夫就能讓人渾身無力,意志全無,任人擺佈。他不知道蘇婉清要做什麼,但他知道不管她要做什麼,他都不能讓她得逞。

他屏著呼吸,一秒,兩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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