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虎把一塊劈好的柴扔進柴房裡，轉過頭看著她。她託著腮的姿勢，像一隻蹲在田埂上看風景的貓，眯著眼睛，嘴角彎彎的，陽光在她臉上跳著舞。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伸出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
“蘅玥。”
“嗯。”
“等我劈完柴，帶你去鎮上。”
蘅玥眼睛一亮，亮得像有人在她眼底點了一盞燈。
“去鎮上幹嘛？”
薛虎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買糖葫蘆，你不是想吃嗎？”
蘅玥看著他的臉，看著他高聳的顴骨和深陷的眼窩，看著他眼底還沒有完全褪去的青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手指從他的顴骨滑到他的下巴。
“薛虎，你瘦了。”
“你也瘦了。”
“那我們去鎮上吃頓好的，把瘦下去的肉補回來。”
薛虎看著她彎彎的眉眼，嘴角彎了一下。
“好。”
蘅玥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小跑到屋裡拿了一件外衫披上。跑出來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薛虎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抬頭看著他，他低頭看著她。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像一朵被春風吹開了的花。
薛虎看著她笑得彎彎的眼睛和彎彎的嘴角，把她從門檻上拉了起來，沒有鬆手，握著她的手，十指交纏。
“走吧。”
“柴還沒劈完。”
“回來再劈。”
“你不劈完柴不吃飯了？”
“吃你。”
蘅玥的臉又紅了，用小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他一把抓住她的拳頭裹在掌心裡，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牽著她的手走出了院門。院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小黑從雞窩裡跑出來蹲在門口歪著腦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嘰——叫了一聲，沒有人理它。小黃從雞窩裡探出半個頭又縮了回去，小花和小乖擠在一起，西只雞在晨光中疊成了一團毛茸茸的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