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看著他那雙紅透的耳朵，心裡甜得像灌了蜜。她把糖葫蘆遞到他嘴邊。
“再吃一顆。”
薛虎低下頭，又咬了一顆。這一次他的眉頭沒有皺，嚼了兩下嚥了。蘅玥看著他那副明明不愛吃但因為是她給的所以吃得一本正經的樣子，把糖葫蘆收回來咬了一口，含混地說：
“好吃。”
薛虎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嘴角彎了一下。
蘅玥把糖葫蘆吃完了，竹籤上沒有一顆剩的，連糖渣都舔乾淨了。薛虎從她手裡把竹籤拿過來，走到街邊的垃圾堆扔了。
走回來的時候，蘅玥正站在一個賣頭繩的貨郎擔子前面。貨郎的擔子上掛滿了花花綠綠的頭繩、絹花和木梳，最便宜的只要兩個銅板。
蘅玥拿起一根紅色的頭繩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根粉色的看了看，又放下。
薛虎走到她身邊，從擔子上拿起一根鵝黃色的頭繩，和上次買的那根一模一樣，顏色嫩得像初春的迎春花。他把頭繩遞給她。
蘅玥看著那根鵝黃色的頭繩，抬起頭看著薛虎的臉。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耳朵是紅的。
“買。”
蘅玥接過那根鵝黃色的頭繩，在手腕上繫了一個蝴蝶結，系完以後把手腕舉到薛虎面前，歪著頭問他：
“好看嗎？”
薛虎看著那抹鵝黃色在她白皙的手腕，微微點了點頭。
蘅玥彎起嘴角，伸手牽住了他的手，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到布莊門口的時候，蘅玥停下來，透過半掩的門往裡看了一眼。沈氏不在櫃檯後面，櫃檯空著，算盤擱在桌上，珠子被撥到了一邊，還沒有撥回去。
蘅玥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櫃檯，站了片刻，薛虎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蘅玥轉過身，拉著薛虎走了。
她沒有進去，因為今天不是來看她孃的，今天是來和薛虎兩個人走的。她娘在也好，不在也好，都不重要了，因為以後還有很多天可以來看她。
兩個人逛了一整條街。蘅玥買了兩塊桂花糕，掰了一塊塞進薛虎嘴裡，一塊自己吃。
桂花糕還是那個味道，甜而不膩，桂花的香味在嘴裡化開。薛虎嚼了兩下嚥了。蘅玥又掰了一塊塞進他嘴裡。薛虎嚼了兩下又咽了。蘅玥又掰了一塊。薛虎搖了搖頭。
“你吃。”
蘅玥把那塊桂花糕塞進自己嘴裡，含混地說：“你不吃我吃。”
薛虎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嘴角彎了一下，伸出手把她嘴角沾著的糕渣擦掉了。
蘅玥含著滿嘴的桂花糕，看著他的手指從自己嘴角劃過，把糕渣擦掉，又在自己的衣裳上蹭了蹭。
她忽然笑了，笑得沒頭沒尾的，笑到差點把嘴裡的桂花糕噴出來，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含混地咕噥著。
薛虎看著她那副又笑又吃、狼狽又可愛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把她嘴角剩下的糕渣又擦了一遍。
兩個人在街上走著走著，走到了一個麵攤前。麵攤不大，在一條巷口支了幾張桌子，條凳，灶臺就在路邊，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白色的蒸汽在午後的陽光中嫋嫋升起。
攤主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大嬸，繫著一條白圍裙，圍裙上沾滿了麵粉和油漬，正在揉麵，麵糰在她手裡翻來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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