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虎，你今天上山嗎？”
薛虎嚼著饃，點了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薛虎嚼饃的動作慢了下來，看著她。
“你就讓我去嘛，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蘅玥眨著溼漉漉的眸子，就這樣含情脈脈盯著薛虎，彷彿他不答應，她就一首這麼看著他似的。
薛虎看著她那般渴求的眼神，看了幾息，低下頭繼續喝粥。
“好。”
蘅玥彎起嘴角，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氣喝完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那我幫你收拾揹簍。”
薛虎看著她急匆匆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薛虎把碗筷收了，去廚房洗碗。蘅玥跟在他身後，像一條小尾巴。
他把碗放進水盆裡，她也把手伸進水盆裡，他洗碗她沖水，他擦碗她接碗，配合得不太默契，她遞碗的速度比他洗碗的速度快，碗在灶臺上摞了一摞。
薛虎看了那摞碗一眼，沒有說什麼，加快了洗碗的速度。
揹簍準備好了。
裡面放著柴刀、水囊、兩個雜麵饃，還有一小包鹽。
薛虎背起揹簍，走到院門口，停下來，回過頭。蘅玥站在院子裡，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夾襖，頭髮用那根鵝黃色的頭繩扎著，紮了一個歪歪的髻。
她的小黑從雞窩裡跑出來，蹲在她腳邊仰著腦袋看她。她彎下腰摸了摸小黑的腦袋，小黑啄了啄她的手指。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小跑過來，跑到他面前，仰起臉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
薛虎伸出手，把歪了的髮髻扶正，把那縷不聽話的碎髮攏到她耳後，手指在她耳後停了一下，收回來，垂在身側，牽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走出了院門。
小黑蹲在門檻上，歪著腦袋看著他們的背影。小黃從雞窩裡探出半個頭，看了看，又縮了回去。
雨後的山林，空氣溼漉漉的，帶著泥土和松針的氣味，清冽得像有人把整座山都泡進了水裡又撈出來，每一片葉子都掛著水珠，每一顆水珠都映著陽光。
山路有些泥濘，薛虎走在前面，踩實了地面才讓蘅玥踩上去。遇到特別泥濘的地方他就停下來，伸出手臂讓蘅玥扶著。
蘅玥兩隻手都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只樹袋熊一樣被他拖著走。薛虎被她掛得走路都不太方便了，但沒有推開她，只是放慢了腳步，讓她掛得更穩一些。
“薛虎，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帶我上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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