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這個？”
“能。”
蘅玥把第三朵松蘑放進揹簍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薛虎看著她沾滿泥的手，從揹簍裡拿出水囊，拔開塞子，把水倒在她手上。水涼絲絲的，從她手指縫間流下去。
蘅玥搓了搓手，把泥洗掉了。薛虎把水囊塞好放回揹簍裡，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遞給她。
帕子是白色的，粗布的，疊得方方正正，邊角磨毛了邊。蘅玥接過來擦了擦手，帕子上沾了泥，她看著那塊沾了泥的帕子，忽然笑了。
“薛虎，你什麼時候開始帶帕子了？”
薛虎的耳朵紅了一下，把帕子從她手裡拿過來塞進懷裡。
“一首帶。”
蘅玥看著他紅透的耳尖和故作平靜的表情，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聲音軟綿綿的：
“薛虎，你真好。”
薛虎的耳朵更紅了，轉過身往前走了。
蘅玥看著他的背影，彎起嘴角，小跑著跟了上去。
兩個人在山上待了大半天，採了半簍蘑菇，挖了幾捆草藥，還打到一隻野兔。
野兔是薛虎用彈弓打的，一石頭打在腦袋上，當場斃命。蘅玥看著那隻野兔，摸了摸它的毛，灰褐色的，軟軟的，滑滑的。她嘆了口氣。
薛虎看著她嘆氣的樣子，以為她心疼兔子。
“不想吃？”
蘅玥搖了搖頭，把野兔放進揹簍裡。
“想吃，就是覺得它挺可愛的。”
薛虎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從揹簍裡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她。蘅玥低頭一看，是幾根山雞翎子，綠紫色的，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亮得像有人在她眼底點了一盞燈。
“薛虎！你什麼時候打的？”
“早上出門的時候。”
蘅玥把那幾根山雞翎子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看了又看。
“好看！太好看了！薛虎你真好！”
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
薛虎被她親得連連後退，耳朵紅得像著了火。蘅玥看著他那副又窘又甜的樣子，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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