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感覺到他的手從她的後背慢慢滑到她的腰側，指腹貼著她的皮膚，溫柔得像是在包裹著她，引導著她慢慢適應。他在等她，等她準備好，等她完全融化，等她的呼吸和他同步，等她的身體接納了他，不急不躁。
蘅玥的呼吸從他的胸口傳出來：
“薛虎，好了。”
薛虎的呼吸明顯地頓了一下。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的後頸，把她的臉從自己胸口抬起來，看著她的臉。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唇上還帶著剛才咬出來的牙印，但她的嘴角彎著，彎著一個很輕很淡的、篤定的弧度。他看著那個弧度，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撬開了她的唇齒。
蘅玥閉上眼睛，手指鬆開了他後背的皮膚，環住了他的脖子。
夜風吹過窗戶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薛虎抱著她翻了個身，把她放倒在床上，身體覆了上去。
她感覺到他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溫暖的。床板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得吱呀響了一聲，像一聲短促的、被吞掉了的驚歎。
蘅玥的嘴唇貼上了他的耳朵，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薛虎，你是我的。”
他的動作在那一刻有了變化。不再是最初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薛虎，你慢一點。”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
“慢不了。”
蘅玥被他這句話逗得想笑，但笑意剛一浮到嘴角，化成了一聲含糊的、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聲音。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手指攥著他後頸的皮膚，指甲陷進他的肉裡。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蘅玥，叫我的名字。”
蘅玥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又帶著笑意：
“薛虎。”
她的聲音碎成了幾片，像摔在地上的瓷碗，碎片散了一地，怎麼都拼不回去。
夜很長。
窗外的月光從這一頭移到了那一頭，小黑在外面叫了一聲又安靜了，夜風從窗戶紙的縫隙裡滲進來，吹得床頭那隻小泥豬微微晃了晃。
他們一次次地重複，
他的力氣大得像使不完，讓她生根發芽，長成一棵樹，替他守著這個家，替他活下去，替他等他回來。
天快亮的時候，蘅玥終於撐不住了。
她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像一塊被揉過了頭的麵糰，軟塌塌地癱在那裡。
薛虎從背後抱著她，手臂環著她的腰，嘴唇貼著她的後頸，呼吸慢慢地從急促變得平穩。他的心跳貼著她的後背傳過來，沉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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