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著嘴角。
“薛虎,你是不是上癮了?”
他看著她。
“嗯,上癮了。”
她又笑了,笑得沒頭沒尾的,笑到他看著她也跟著彎了嘴角。
中午吃飯的時候,蘅玥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邊。薛虎看了一眼那筷子菜,又看了一眼她,張嘴吃了。她又夾了一筷子送到他嘴邊,他又吃了。
第三筷子的時候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吃。”
蘅玥把菜送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薛虎,你多吃點,有力氣打仗。”
薛虎看著她嘴角還沾著的菜汁,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她把他的手拉下來貼在自己臉上,閉上了眼睛。
“薛虎,你走以後,我每天都要想你。”
“每天都想。”
“想你怎麼劈柴,怎麼做飯,怎麼蹲在雞窩前面餵雞,怎麼在院子裡光著膀子劈柴,怎麼在晚上抱著我睡。想你的聲音,你的心跳,你嘴角的弧度。想你說‘蘅玥,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像是有火在燒。”
她沒有睜眼,但她感覺到他湊了過來。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閉著的眼睛,吻過她的眼皮,吻過她的睫毛。
她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乾燥的,溫熱的,像一片被太陽曬暖了的葉子落在她的眼皮上。
“蘅玥。”
“嗯。”
“我每一天都會想起你。”
“想到什麼程度?”
“想到天亮。”
蘅玥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臉。他的手還被她貼在臉上,他的嘴唇離她很近,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薛虎,你再說一遍。”
“我會想你,想到天亮。”
蘅玥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湊過去,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他沒有動,沒有閉眼,只是讓她吻著,讓他嘴角那個弧度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蔓延到眼睛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