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轉過來看周海生：“你給她看過嗎？”
周海生點頭：“我摸過脈，浮緊偏弦，舌苔薄白。我判斷是外感風寒夾溼，但我不確定是因為她同時有手腳發麻的症狀，我怕是頸椎壓迫引起的椎動脈供血不足，沒敢亂開方。讓她去省城醫院做了檢查，結果CT出來說頸椎沒問題。”
林風嗯了一聲：“你的判斷沒問題。就是外感風寒，溼氣困住了中焦，清陽不升，濁陰不降。手腳發麻是因為溼氣阻滯經絡，不是頸椎的事。”
周海生眼睛亮了一下：“那我應該用……”
“藿香正氣散加減，去大腹皮加葛根和桂枝。”林風說，“葛根昇陽解肌，桂枝溫通經絡，藿香化溼和中。三味藥加上原方，你回去自己斟酌劑量。”
周海生從布袋子裡掏出紙筆刷刷地記下來，記完之後抬頭問：“劑量呢？”
“你掂量一下她的體格，按常規劑量減兩成。她脾胃弱，太猛了受不了。”
周海生低頭又寫了一行，然後鄭重地把本子收起來：“林大夫，我記住了。這方我回去抓，明天給你反饋結果。”
林風看著他寫的那幾行字，字跡端正，劑量旁邊還標註了藥材的性味歸經，一看就是老手。
“你外甥女先別走了。”林風說，“你帶著她抓藥不方便，隔壁就是藥房。藥抓好了讓她在這兒喝一碗再走，省得路上折騰。”
周海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兩個字：“謝謝。”
蘇晚從裡間出來，幫周海生外甥女倒了杯熱水。年輕女人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臉色還是白，但眉頭舒展了一些，估計是聽說問題不大心裡踏實了。
周海生去隔壁抓藥的時候，林風把診桌上的學員手冊初稿翻到第一頁，在上面添了一行字。
周海生回來的時候，林風把手冊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周海生接過去翻了兩頁，越翻表情越認真。翻到第五頁的時候停住了，指著上面一行字問：“林大夫，這個‘臨床帶教三步法’是什麼？”
“你先把手冊拿回去看。”林風說，“等學員都到了我再系統講。今天你先把你外甥女的事處理好。”
周海生有些捨不得地把手冊合上，小心翼翼放進布袋子：“那我拿回去看，看完了還給你。”
“不用還，那本就是給你的。”林風說，“每個學員到的時候都會發一本。”
周海生愣了兩秒，然後把布袋子口紮緊，認認真真地說了句：“林大夫，我沒來錯。”
年輕女人把藥喝完，臉色紅潤了一些。周海生攙著她千恩萬謝地走了，臨走前把自己的聯絡電話又留了一遍，說培訓期間有需要跑腿的儘管開口。
藥鋪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收拾著桌上用過的水杯，忽然說：“他提前半個月來了，那其他學員會不會也提前來？”
林風把學員手冊的餘頁整理好放回抽屜：“有可能。所以宿舍那邊你明天簽完合同之後，先把三樓西樓的衛生搞出來，床鋪被褥提前備好。誰來了就住，不用等統一報到。”
蘇晚點頭：“那培訓教材呢？今天這個周海生己經拿到手冊了，萬一其他學員陸續到了，你總不能讓人家乾等著。”
林風站在藥櫃前面，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教材下週能出完整版。這周我先把手冊全部印出來，到一個人發一本。”
蘇晚看了看他：“你今晚又要熬夜了？”
“不用。”林風轉過身，“寫完了，就差最後幾頁排版。明天讓王浩拿去印，後天上架。”
蘇晚沒再說話，把水杯放回原位，轉身出門之前停了一步：“牛角包吃完了？櫃子裡還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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