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肉片變色,看著快熟的時候,陳芳才把切好備用的酸菜塊也給倒進去,用鍋鏟快速翻炒。
酸菜香瞬間迸發出來,充斥滿整個廚房後,又爭先恐後地往廚房外跑。
陳芳感覺整個人都泡在酸菜缸裡,都快被醃入味了。
她慶幸自己還好沒有先洗澡,要不然穿著這身衣服躺到床上,床單被套也得變成酸菜味的。
陳芳在這濃郁的酸菜香中,彷彿聽到客廳外三個娃饞得流口水的聲音。
她看著爐灶旁緊閉著的窗戶,猜多多少少是會飄散點香味出去的。好在陽臺那邊的門也提前關緊,多少能減少對樓上樓下的美食騷擾。
雖說這會各家各戶都在醃酸菜醃白菜,對酸菜的香味並不稀罕,但自家的酸菜香中是夾雜著肉味的,還是低調些好。
簡單翻炒幾下,讓酸菜和肉片的香味互相融匯到一起,炒熟炒香,也不用再下鹽和醬油。
把中午特意留出的幾塊煎豆腐一併放入鍋裡,最後倒入一碗澱粉水勾芡,燜煮收汁也就好了。
正想著說燜在鍋裡,等林衛東回來再將這道菜裝盆,陳芳就聽到外頭的開門聲,她乾脆也就把鍋裡的酸菜炒肉片全部裝盤。
林衛東一進屋就聞到濃郁的酸菜香,這股香味酸中帶香,混著肉的香味,不會讓人酸到皺眉,是那種讓人犯饞,瞬間能感覺到從肚子裡散發出的餓意和想吃的渴望的香味。
這是家的味道,神奇地將他經過一下午高強度訓練後有點低沉疲憊的情緒一掃而空。
林衛東下意識露出笑來,冷峻的臉廓柔和不少。
他和三個娃打過招呼後,快步去廁所洗手,再走進廚房幫著端碗筷。
“辛苦了,該等我回來再做飯的。”
陳芳端著盤滿滿當當,酸菜的淺黃和肉片的肉色交織都泛著油光的酸菜炒肉片邊邊走出廚房。
她不在意地笑著:“偶爾做一頓晚飯不算事,平時還是留給你做的。”
“我也是今天在縣城買到肉,想趕緊嚐到自己醃的酸菜味道行不行,這才先炒了這道菜。”
林衛東點頭:“味道肯定差不了,我一回家就聞到香味了。”
把整盆米飯、一盤酸菜炒肉和五副碗筷都放到桌子上,一家子圍坐到飯桌前開吃。
陳芳率先夾了片酸菜吃,這塊酸菜是根部帶著點菜葉的,淺黃色的酸菜幫子咬起來爽脆多汁,帶著特有的酸香,也不會說過分地鹹。
酸菜葉子則要嫩滑軟爛得多,是和酸菜幫子不一樣的口感。
當然就這樣單吃一塊酸菜,還是會有點鹹,那股酸香則醇厚得很。
陳芳再夾一塊肉吃,肉片也是炒得很滑嫩,入口鮮香。
比鮮香更濃郁的是沾染上的酸菜酸鹹香,嚼著的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滲透進肉片紋理中的酸鹹香,這樣的肉片吃著比平時炒的肉片味道要豐富許多。
吃完嘴裡的肉片,陳芳這回首接夾了一筷子酸菜和肉片放到碗裡白米飯上。
也不用特意用勺子去舀湯汁,掛在酸菜、肉片上泛著油光的淡黃湯汁己經順勢滴落到瑩潤飽滿的米粒上,看著很是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