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衡盯著隔壁桌看了好一會兒。
那幾個學生吃得熱鬧，魚子醬配香檳，有人在拍照發朋友圈，有人在研究鱷魚尾燉湯的口感，氣氛比他們這桌活躍十倍。
那個女生從頭到尾就抿著香檳看海，偶爾跟旁邊的男生說兩句話，西十多萬的賬單對她來說好像真就是個數字。
陳衡把餐巾往桌上一擱，站起來。
“我去那邊坐。”
紀南舟抬了下眼皮。
陸以修歪著頭看他，語氣帶著點揶揄。
“你這是去攀交情？”
“什麼攀交情，我這叫社交。”陳衡攏了攏袖口，“一條船上的，多認識幾個人怎麼了。”
他走過去的時候，楊華正舉著手機對著那條十六萬的野生大黃魚拍第二十張照片。
“兄弟。”陳衡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來，很自然地拍了拍他肩膀，“吃得怎麼樣？”
楊華放下手機，轉過頭看見是剛才那個穿黑襯衫的男生，愣了一下，馬上就笑了。
“牛啊，太牛了，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貴的東西。”
“那說明今天值了。”陳衡也跟著笑，伸了個手過來，“我叫陳衡，南舟的發小。”
楊華趕緊握上去。
“楊華，紀南舟的隔壁班同學。”
兩個人握了一下，這關係就算搭上了。
一個是紀南舟的朋友，一個是紀南舟的同學，中間隔著一層半熟不熟的距離，但陳衡這人天生自來熟，三句話就能跟人稱兄道弟。
他掃了一圈桌上的人，目光在顧瀾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又很快移開。
“對了，你們吃完有什麼安排沒？”
楊華搖頭。
“沒啊，吃完不知道幹嘛，可能去甲板上曬太陽？”
陳衡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三樓有個甲板衝浪區，挺好玩的，要不要一起去試？”
楊華眼睛一亮。
“衝浪？真的假的？”
“真的，模擬的那種，不用下海，挺安全。”陳衡笑了一下，“南舟他們待會兒也去。”
這話一齣，楊華立刻就來勁了，轉過頭朝自己那幫兄弟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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