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舟點亮螢幕又按滅，耳朵卻一首留意著門外的動靜。
沒有腳步聲。
也沒有門鎖轉動的聲音。
他把顧瀾留下的那根長髮從枕頭上捏起來，看了幾秒，隨手放到床頭櫃上。
“有什麼好去的。”
話說出口，空蕩蕩的房間沒人回答。
紀南舟翻身面向門口，目光落在門下那條暗色縫隙上，第一次覺得這間套房安靜得讓人睡不著。
……
顧瀾剛走到走廊拐角，手機便振了兩下。
【周淮序：到哪了？】
【顧瀾：看到你房門了。】
前面的門從裡面開啟，周淮序探出頭，見到她後先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胡毋睡得早，我輕點關門。”
“他不是喝醉了嗎？”
“回來吐了一次，鬧著要找你，洗完臉才肯睡。”
“找我幹什麼？”
“喝多了，說了很多胡話。”
周淮序側過身給她讓路，指腹扶著門邊，等她進屋才把門輕輕合上。
顧瀾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往房間裡看了一眼。
標間放著兩張單人床，胡毋睡在靠窗那邊，被子捲到腰間，一條腿露在外面，枕頭也被他壓得歪到床沿。
顧瀾轉頭看向周淮序。
“我跟紀南舟走，你就沒不高興？”
周淮序靠在另一張床邊，身上穿著寬鬆的黑色睡衣，領口松著兩顆釦子，鎖骨在燈下露出一小截。
“有。”
他答得太快，顧瀾反倒愣了下。
“這麼誠實？”
“對你撒謊沒什麼用，你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你為什麼沒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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