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毋，”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快點去洗漱，等下要下船了。”
胡毋沒動，眼神幽怨地看著她，像只被主人拋棄了的大狗。
“我頭疼。”他的聲音悶悶的，充滿了委屈。
顧瀾一聽，心裡那點剛冒出來的愧疚就壓倒了一切。
畢竟人是她灌醉的。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胡毋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不燒啊，”她收回手，語氣放軟了些，“是不是宿醉難受？我去給你接杯熱水。”
胡毋看著她，眼睛裡寫滿了控訴。
“你就敷衍我吧，”他小聲說，“把我灌醉了，你好跟別人跑了。”
他這話聲音不大，但房間裡很安靜，周淮序想不聽見都難。
顧瀾的動作頓住了，有點頭疼。
“你胡說什麼呢，”她伸手揉了揉胡毋那頭亂毛，半哄半命令地把他從床上拉起來，“快去洗漱，洗完了我們去吃早飯，再晚食堂就關了。”
胡毋不情不願地被她推進了浴室。
顧瀾鬆了口氣，一回頭，就看到周淮序己經穿戴整齊，正靠在門邊看她，眼底帶著笑意。
“看什麼看，”顧瀾瞪了他一眼，“都是你惹的禍。”
“我可什麼都沒做，”周淮序一臉無辜，“是你自己睡著了纏上來的。”
“我不管，反正他現在生我氣，你得負責把他哄好。”
“好，”周淮序笑得更深了，“我的錯。”
兩人收拾妥當，胡毋也頂著一張怨夫臉從浴室裡出來了，一行人準備去餐廳吃早飯。
剛一開門，就和對面房間出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紀南舟一個人從房間裡走出來，他身後，陳衡和陸以修倚在牆上，似乎等了很久。
看到只有紀南舟自己，陳衡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最後化作一句痛心疾首的嫌棄。
“老紀啊，你真不爭氣。”
陸以修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了紀南舟一番，補刀。
“確實，你這張臉，連個女人都留不住。”
紀南舟一夜沒睡，臉色不太好，他沒理會兩個損友的調侃，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剛從對面房間出來的顧瀾身上。
她身邊站著周淮序和胡毋。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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