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多年研究的心得,結合了省內各地的實踐經驗。”劉教授說,“你拿回去看看,有什麼意見,儘管提。”
林硯接過那份稿件,翻了幾頁,發現裡面涉及的內容,很多都與他在靠山屯的做法不謀而合,有些地方甚至比他想到的更深入、更系統。他一頁一頁地翻著,越看越投入,不知不覺在劉教授的辦公室裡站了將近一個小時。
“劉教授,這份材料,能讓俺抄一份帶回去嗎?”他抬起頭,問道。
劉教授笑了:“不用抄。你提的意見如果合理,等正式出版的時候,我給你署一個‘參編’的名字。”
林硯愣住了。
參編?那意味著他的名字,會和劉教授的名字一起,印在那本書的扉頁上。
“劉教授,俺……俺就是個種地的,哪有資格參編……”
“種地的怎麼了?”劉教授打斷了他,“種地的就不能寫書了?我跟你說,最懂得莊稼的,永遠是那些天天跟莊稼打交道的人。你的實踐經驗,比我在實驗室裡推匯出來的公式更寶貴。”
林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用力點了點頭,把那份稿件緊緊地抱在胸前。
三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結業典禮那天,林硯被評為優秀學員,上臺領取了證書。臺下響起了掌聲,他看到周大勇在人群中使勁鼓掌,看到陳志遠衝他豎起了大拇指。他站在臺上,握著那張證書,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有自豪,有不捨,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散會後,陳志遠幫他收拾行李,兩人交換了地址,約定以後常通訊。
“林石哥,等我把這邊的工作交接完,想去靠山屯看看你的技術站。”陳志遠說。
“隨時歡迎。”林硯說,“就是條件簡陋,怕你住不慣。”
“我又不是來享福的。”陳志遠笑了,“我是來學習的。”
林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回程的班車駛出省城時,林硯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三個月的時光,像一場夢一樣過去了。他學到了很多東西,結識了很多朋友,也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
但他知道,他的根不在這裡。
他的根,在靠山屯那片黃土地上。
班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一整天,傍晚時分,終於抵達了公社汽車站。林硯揹著帆布包跳下車,深深地吸了一口山裡的空氣。
還是那個味道——泥土的腥甜,草木的清苦,還有晚風中若有若無的炊煙氣息。
他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土路,大步流星地向靠山屯走去。
轉過最後一個山坳時,他看到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身形瘦削,正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看到林硯的身影出現在土路上,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撒開腿跑了過來。
“林石哥!”
是招娣。
她跑得飛快,辮子在腦後一甩一甩的。跑到林硯面前時,她猛地剎住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
“俺算著日子,覺得你這幾天該回來了!”她笑著說,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今天放學回來,俺就跟趙大娘說,今晚多做兩個菜,說不定林硯哥就回來了!”
”。家回,走“:髮頭的了手,包布帆下放他。半大了散消然忽憊疲的路一,臉笑張那著看硯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