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遠志和王大壯也來送行,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衝她揮手。
招娣坐在腳踏車的後座上,抱著書包,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靠山屯,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但她沒有出聲。她記得林硯哥說的話——走出去,是為了更好地回來。
送走招娣後,林硯的生活安靜了許多。
他依然每天去地裡轉悠,指導社員們進行秋收後的土地翻耕和冬小麥播種。縣裡偶爾來人請他去做技術指導,他能推的就推了,實在推不掉的才去一趟。更多的時候,他一個人待在屋裡,翻看孟教授寄來的農業技術書籍,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孟遠志有時來找他喝酒,兩人坐在院子裡,一人一碗薯幹酒,就著一碟鹹菜,能從天黑聊到半夜。
“你真的不打算再去縣裡講課了?”孟遠志問。
“暫時不想去了。”林硯抿了一口酒,“該講的都講了,剩下的,得靠他們自己去摸索。”
“那你接下來有啥打算?”
林硯沉默了一會兒,望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緩緩道:“俺想在靠山屯建一個農業技術站。”
“技術站?”孟遠志愣住了。
“嗯。”林硯放下酒碗,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俺們靠山屯的經驗,不能只靠俺一個人去講。得有一個固定的地方,把技術留下來,讓後來的人可以學。俺打算向公社申請一塊地,蓋幾間房子,弄一個簡易的實驗室和圖書室。把俺這些年積累的資料、資料、樣本都放在那裡。將來誰想學,隨時可以來。”
孟遠志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端起酒碗,與林硯碰了一下:“這事兒,俺跟你一起幹。”
冬天來臨的時候,林硯的申請批下來了。
公社同意在靠山屯劃出一塊空地,用於建設農業技術站。王隊長組織了全隊的勞力,趁著農閒,開始動工蓋房子。林硯和孟遠志也加入了勞動隊伍,搬磚、和泥、上樑,什麼活都幹。
臘月裡,三間磚瓦房在村口的老槐樹旁立了起來。
林硯把自己這些年的筆記本、實驗資料、土壤樣本、種子標本,一樣一樣搬進了屋子裡。孟教授從省城寄來了一批農業技術書籍和一套簡易的實驗器材,把書架和實驗臺擺得滿滿當當。
掛牌那天,沒有儀式,沒有領導講話。
林硯自己寫了一塊木牌,釘在門口的木柱上。木牌上寫著西個字——“靠山屯農業技術服務站”。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塊木牌,看了很久。
孟遠志站在他身邊,輕聲說:“這下,算是真正紮下根了。”
林硯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望向遠處。那裡,是柳樹屯的方向,是他曾經跌倒的地方,也是他那些未了的恩怨所在。
但他知道,時候還沒到。
他需要更多的耐心,更多的積累,更多的力量。
他收回目光,推開門,走進了那間小小的技術站。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書架上的書本上,照在實驗臺上的儀器上,照在那塊寫著“靠山屯農業技術服務站”的木牌上。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冰冷的金屬片,放在手心裡,看了許久。
然後,他把它放回口袋,拿起一本書,翻開了第一頁。
。寧安外格得顯,下雲白天藍在,起升裊裊煙炊的屯山靠,遠。好正的日冬,外窗
。路的他是就這
。方遠的去想他向走,地實踏腳,步一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