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離的狐耳微微動了動,沒有接話。
夙久歌走了兩步,腳尖隔著三西步的距離往邱長卿的方向晃了晃。
邱長卿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躲什麼?”夙久歌的腳尖停在半空,沒有落下去,只是虛虛地點了點他的方向,“本尊又不真踹你。”
白思離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唇角那抹弧度不動聲色地深了一分,她攏了攏垂落肩頭的銀髮。
“既然魔界目前還不平穩,我們也不好勉強。不過既然來了,至少去神木前走一趟吧。”
夙久歌聞言,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了一下。
她看了白思離片刻,踝間的銀鈴叮鈴一聲,像是某種無聲的應允。
“行。看一眼再走吧。”
三人穿過迴廊。
風從廊道兩側灌進來,拂動簷下那些新掛的紅綢帶,發出細碎的撲簌聲。
邱長卿走在最後,白思離和夙久歌走在最前,步履不緊不慢。
走出迴廊青丘神木瞬間闖入眼簾。
那棵巨樹的樹冠遮天蔽日,枝葉間系滿了紅綢帶,在風中輕輕飄動。
樹幹上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銀白色光澤,偶爾有一兩道極細的金色紋路從樹皮深處閃過,又迅速隱沒。
夙久歌在神木前停下腳步。
她仰頭看著那棵巨樹,赤金色的豎瞳裡映著滿樹飄動的紅綢。
她沒有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墨髮被風拂起幾縷,在身側輕輕晃動。
白思離走到神木另一側,雙手交疊於身前,微微垂眸,朝著神木拜了一個禮儀性的禮。
邱長卿站在兩人之間,看著這個畫面,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風從樹冠深處灌下來,帶著草木的清冽氣息,和夙久歌身上那縷極淡的優曇花香混雜在一起,在他鼻尖繞了一瞬,又散開了。
夙久歌收回目光。
她側過身,從袖中取出一枚納戒,抬手便朝邱長卿丟了過去。
那枚納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落進邱長卿掌心裡。
觸感溫潤,戒面刻著一朵極小的優曇花。
“差點忘了,這個給你的。”夙久歌的語氣平淡,“說好的賀禮。”
夙久歌頓了頓,眸光從納戒上移開,落在他臉上,唇角那抹弧度彎了一下,但沒有笑意,“算了,你自己看吧。”
邱長卿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納戒,抬起頭,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夙久歌抬腳又猝不及防地踹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