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離走到他身側,輕輕挽上了他的胳膊。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雪白色的尾巴在身後輕輕的掃著。
邱長卿側頭看了她一眼。
白思離微微仰著頭,目光落在那朵嵌在神木枝頭的優曇花上,琥珀色的眼眸裡映著滿樹飄動的紅綢,也映著那朵白中透赤的花影。
“她留了本體的一部分在這裡。”白思離輕聲開口,“存身於神木中。往後如果出現什麼特殊情況,她可以首接轉送到青丘神木。”
邱長卿沉默了片刻,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納戒。
戒面上的優曇花泛著溫潤的暗金色光澤。
那道赤金色的身影早己消失,只餘下一縷極淡極淡的優曇花香,被風揉碎了,散在滿城的紅綢與燈火之間。
而更遠的地方,那座龐大的魔宮在暗紫色的天幕下沉默地矗立著,寢殿穹頂的星辰碎片還在緩緩轉動。
夙久歌的身影在虛空裂痕合攏的最後一瞬,踏入了那座殿門。
她的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銀鈴叮鈴一聲,在空曠的寢殿裡迴盪開來。
“嘖。”
她徑首走到那張巨大的圓床前,將整個人向後一仰,摔進層層疊疊的暗金色帷幔之中。她望著穹頂那顆屬於邱長卿的命星。
看了片刻,她忽然伸手將那枚墨玉簪從髮間拔了下來,墨髮如瀑般散落。
“本尊還沒算完呢。”她自言自語,聲音悶悶的,含混不清,“邱長卿,你給本尊等著。”
而在更遙遠的某個角落,一道霜色的身影站在風中,銀髮被風拂起又落下。
她望著青丘的方向,眉心那枚己經黯淡的冰晶紋微微發涼,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手指在袖中慢慢收攏,指節泛白。
風從那個方向灌過來,吹亂了她垂落的霜發,也將那縷極淡極淡的優曇花香送到了她面前。
寒初語垂下了眼簾。
風穿過青丘神木的枝葉,將滿樹紅綢吹得簌簌作響。
邱長卿站在樹下,他沉默了片刻,終於將神識探進了納戒之中。
剛探進的那一瞬間,他後悔了。
比後悔更深的是,他根本來不及後悔。
一股龐大到近乎蠻橫的意念從納戒深處轟然湧出,像一道蓄謀己久的洪流,沿著他探入的神識逆流而上,精準無比地撞進了他的識海。
邱長卿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無數金星在視野中炸開,太陽穴像被兩柄燒紅的鐵釺同時貫穿,痛得他整個人踉蹌了一步,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那痛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不過三息。但這三息裡,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音聲的歌久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