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曇深吸一口氣，那一口氣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深到肩頭都微微聳了起來，“因為你是女孩子。”
少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下巴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但眼睛裡那份困惑並沒有完全消失。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披帛，又抬頭看了看優曇靈君身上的赤金色長裙。
她伸出被裹在披帛裡的手，手被裹得太緊了，她掙了兩下才掙出來，指了指優曇靈君的裙子。
“你也串（穿）了依附（衣服）。”她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明白了的恍然。
優曇靈君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小白努力理解了片刻後忽然想起了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她從椅子上蹦起來。
動作太快，披帛從肩頭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截光潔的肩頭纖細的鎖骨。
她自己毫不在意，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首首地盯著小曇。
“內個（那個）人呢？他什麼時候回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警告（告訴）他！”
小曇伸手將滑落的披帛重新拉上去，動作比方才重了幾分。
“他出去了，你等會兒。”
“等多久？”
“不知道。”
少女的狐耳垂了下來。從筆首豎著的狀態慢慢往下耷拉，耳尖一點一點地彎折，最後軟塌塌地貼在髮間。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自己縮了進去，尾巴從身後收攏，低落的抱在胸前。
兩隻手抓著尾巴尖，把臉埋進去。
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門口。
小曇站在她身側，低頭看著這位抱著尾巴的少女，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她雙手抱在胸前，指尖在胳膊上輕輕叩了又叩。
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正在她腦海中迅速形成：天君身邊，馬上要出現另一位異性了。
那隻普通的小狐狸不在了，取之而代的是一個化形成功，十分年輕，將來很快就會長成傾國傾城女人的大白狐狸。
這府裡的格局，要變了。
這個認知讓小曇的眉心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再次平復一下心情。
她伸出手，將少女從椅子上撈起來，抱在了懷裡。
“天君一時半會還回不來，你先別急，”她說，聲音比方才柔了幾分，但尾音微微下沉，帶著種有些嚴肅的氣氛，“我帶你去換身衣裳。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回來看到，怕是要……不太合適。”
“不合適？”少女從尾巴里抬起臉，狐耳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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