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會管他是被動還是被騙……她只會看到他穿著大紅婚服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而那個女人手裡握著他的婚書,婚書上還有他親手籤的名字。
一種極其清晰的危機感,像一盆涼水,從邱長卿的後腦勺首首澆了下來。
他與夙久歌朝夕相處那段時間,清楚知道了她的脾氣。
她或許可以接受他先遇到寒初語,可以接受他遷就白思離,可以接受他心裡裝著別人,只要她在他心裡的位置足夠大。
但她絕不能接受有人揹著她把事情先辦了。
要是讓夙久歌知道了他現在正在做什麼,不,不是“正在”,而是“己經做完了”,邱長卿覺得自己怕是真的活不到明天。
那女人會殺過來。
真正意義上的殺過來。
白思離終於察覺到了邱長卿忽然僵住的身形,她側過頭來,琥珀色的眼眸裡還殘留著方才那層未褪盡的柔軟的笑意。
“夫君在想什麼?”她輕聲問。
邱長卿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在暖光中亮得驚人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些鋪天蓋地的正紅錦緞,沉默了良久。
“沒事。”邱長卿說。面色還算平靜,嘴角不自然的微微抿了一下。
白思離看著他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目光在他臉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她沒有追問,只是收回了視線,唇角那抹弧度又彎了幾分。
邱長卿望著滿堂紅綢與燭光,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件事,但願能晚一些傳進夙久歌的耳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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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丘主白思離親啟:
聞君大喜,本尊甚慰。
丘主執掌青丘載餘,素來持重端方,此番大婚,當真是青丘百年未有之盛事。本尊雖身處魔界,亦聞滿城紅綢,百里笙歌,就連青丘神木,據說都掛滿了新系的綵帶。這般熱鬧,本尊怎能不替丘主高興。
又聞新郎官為邱某,乃本尊之熟人。他入魔界這些時日,本尊與他也算朝夕相處,他的起居飲食、功法進境、乃至身上傷疤幾道、習慣習性,本尊都一清二楚。
此人雖不聽話,倒也還算本分。今能得丘主青眼,結成良緣,實乃他之福分,也是丘主眼光獨到。
本尊甚感欣慰。
不過,說來也巧,此人在魔界時,曾與本尊約定過什麼。當然,都是些小事情,丘主也不必放在心上。
另外還有一事需同丘主提前告知:本尊己備厚禮,正在往青丘之程,當面給丘主和新郎官道賀。路途雖遠,但本尊祝賀心重,且腳程極快,馬上便能到達。
屆時期盼丘主莫要見外。
說來,本尊倒也十分好奇,大熟人邱某穿上喜服會是何等模樣。
丘主大婚之喜,本尊必定親自見證,當面祝福,絕不缺席。畢竟本尊與邱某的賬,也正好趁著這趟一併算算。
此致。
歌久夙·界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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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危是滿,間行裡字,乾未跡墨,草潦跡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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