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初語也沒有再開口。
兩人就這樣坐在亭中，月光透過梅枝灑落，在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影子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遠處，天廷懸浮在夜空之中。九條金龍口中噴湧的靈泉水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暈，從極高處傾瀉而下。落水的轟鳴聲被距離拉得極遠極淡……
酒意越發上湧。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龍髓釀的後勁確實大，即便催動靈氣壓制，那股溫熱依舊在西肢百骸中流淌，讓人昏昏欲睡。
“初語姐。”
我忽然開口，聲音比預想中沙啞一點。
“嗯？”
她應了。
我抬頭看她，視線有些模糊，月光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
“今日宴會上，有很多人……一首在注意你。”
寒初語微微側首，目光落在我臉上。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探究。
我移開視線，望著池塘中倒映的月光。
“就是感覺。”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很多人都在有意無意地看著你。就，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就是……不太對勁。”
寒初語沉默片刻。
“怎麼不對勁？”
她忽然問。
我張了張嘴。
想描述。可話到了嘴邊，才發現自己根本說不清楚。
“就是……”
我斟酌著措辭，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找詞，卻一個合適的都抓不住。
寒初語沒有接話。
亭子裡安靜了一瞬。
我抬起頭。
然後愣住了。
她正託著腮，歪頭看著我。
月光從她身後鋪開，將銀髮染成近乎透明的顏色。那雙清冷的眸子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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