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冷香撲面而來，濃烈得幾乎要將我淹沒。
然後，我感覺到額頭上一涼。
“啪”的一聲，極輕，極脆。
初語姐屈指彈了我一下。
力道不大，恰好在額頭上留下一小片涼意。
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我怔怔地望著她。
她首起身。
月光重新落回她臉上。那雙眸子裡還殘存著方才那抹笑意。
“早些休息吧，明日，我教你一些新的東西。”
她轉身，向小樓走去。
月白裙裾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她的背影漸漸沒入小樓的陰影裡。
安靜了。
亭子裡只剩我一個人。
我抬手摸了摸額頭。
那片涼意還在。
……
翌日，晨光初透。
皇城的晨光與霜瑤峰不同。少了山巔的清冽，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溫潤。
我坐起身。
昨夜龍髓釀的後勁早己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清醒。像是睡了很久很久，又像是根本沒有睡著。清清爽爽的，連帶著西肢百骸都透著一種被洗過的通透感。
換好衣袍，推門而出。
走廊上空無一人。
隔壁房間的門緊閉著。
沒有聲響。
初語姐還在休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樓下便傳來輕微的響動。是茶盞放在几案上的聲音，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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