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的赤金色光芒漸漸收斂，重新隱入丹田深處。它像一頭蟄伏的野獸，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後便沉沉睡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餘韻，在我經脈中緩緩流淌。
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掌心裡那抹涼意還在。
卻不再讓我心跳加速了。
那股酸澀的甜意還在。但被鎖在匣子裡，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絕著。
我怔怔地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她的手還在我掌心裡，指尖還扣在我的指縫間。我能感覺到她的溫度，能感覺到她的觸感，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但那份悸動，被鎖住了。
我的手還握著她的手。
但手心裡的溫度，好像淡了幾分。
不是她的手變冷了，是我的感知變鈍了。那種鈍，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冰，看得見，摸得著，卻感受不真切。
寒初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她的手在我掌心裡微微僵了一下，極輕極輕。她微微側過頭，銀髮隨著側頭的動作從肩頭滑落。
清冷的眸子落在我臉上。
霜藍色的瞳孔裡，映著窗外的日光，也映著我的臉。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她看見我眼底的茫然，看見我臉上還殘留的、卻己經失去溫度的柔和。
她看見了。
看見了我眼底那股情緒被壓下後的空洞。
寒初語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握著我的那隻手微微收緊。那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弄疼我，又像是在無聲地詢問。
她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觸感涼涼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撫。
“怎麼了？”
她問，聲音清清冷冷的，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緊張。那緊張藏得很深，深到若不是我正握著她的手，根本察覺不到。
“沒什麼。”我搖搖頭，扯出一個笑容。
“就是好像有點困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明明方才心裡還翻湧著那樣強烈的情緒，此刻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寒初語看著我，沒有說話。
那雙清冷的眸子像是能看穿我所有的心思，讓我不由自主地移開了視線。
我看見她眸底有什麼東西閃了閃。是失落？是擔憂？還是別的什麼？太快了，快到我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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