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要敲門，裡面便傳來紫霄長老的聲音。
“進來吧。”
推門而入。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聲。
紫霄長老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
他手中捏著的那枚玉如意，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坐。”他抬手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我依言坐下。
紫霄長老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打量起了我。玉如意在他指間緩緩轉動，發出極輕的聲響。
“今日二皇子請你，說了什麼？”他終於開口，語氣隨意。
我簡要陳述了一遍宴席上的經過——二皇子如何示好，如何贈令，如何被初語姐攔下。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一個字也沒提。
說到寒初語替我拒絕那枚通行令時，紫霄長老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眉梢輕輕一挑，隨即落回原處。
“殿下很客氣。”末尾我又補了一句。
“客氣。”紫霄長老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玉如意在指間轉了一圈，他沉默了片刻。
“二皇子此人，心思深沉。”他緩緩開口，手指在玉如意上輕輕摩挲，“興王殿下的客氣，向來聞名，客氣到讓人挑不出毛病，客氣到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可那份客氣底下藏著什麼，就不好說了。”
我沉默著，沒有接話。
紫霄長老頓了頓，抬眼看向我。
“不過這些，神女應該都己經與你說過了。我也不再多嘴。今日叫你來，是為了說別的事。”
他頓了頓，玉如意在掌心輕輕一頓。
“你身懷雲闕宮主玉珏，是開啟仙宮最關鍵的鑰匙。這件事，如今己經不是秘密。妖魔兩界、各大世家、散修中的強者，甚至朝廷內部，都在盯著你。”
紫霄長老的目光落在我臉上，那目光從方才的隨意變得有些凝重。
“進入雲闕宮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到那時，很有可能沒有人能及時護著你，你只能靠自己。”
他放下玉如意，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簡，推到我面前。
“這是老夫這些日子從朝廷以及其他途徑獲得整理的，關於雲闕宮己知的所有情報。包括宮內的佈局、有可能有宮主傳承的地區、己知的險境和機緣，都在裡面。你拿回去，好生看看。”
我雙手接過玉簡，鄭重收好。
“多謝長老。”
紫霄長老擺擺手，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石桌上。這枚玉簡的顏色比方才那枚略淺一些。
“這是朝廷今日送來的，關於論道大會的具體安排。”
我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識海中展開——比試規則、場地安排、獎懲措施……事無鉅細，寫得清清楚楚。最後一條的後面蓋著朝廷的印璽，印紋在識海中泛著淡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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