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高達百丈,以整塊琉璃鑄就,琉璃之中嵌著無數細碎的星辰碎片,在龍焰的映照下流轉著璀璨的星芒。大殿兩側,無數根盤龍金柱依次排列,每一根柱身都粗逾數丈,柱上盤繞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龍目半睜半閉,龍口中含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大殿正前方,九龍金椅高高在上。椅背上五爪金龍的浮雕在龍焰中緩緩遊動,龍首昂起,龍目微睜,威嚴而不可侵犯。
今日的宣政殿,比那日三德殿的接風宴更加隆重。因為今日到場的,不再只是各方勢力的代表和年輕天驕,而是真正的話事人,那些閉關多年、輕易不踏出洞府半步的老祖級人物,今日也紛紛現身。
我與寒初語踏入殿中時,殿內己經到了不少人。
主臺之上,九龍金椅之側,那些為老祖們預留的座位上,此刻也己有數道身影端坐其間。每一道身影都未刻意釋放氣息,但就是那種若有若無的、被極致收斂的存在感,反而比任何威壓都更令人心悸。
三宗的席位依舊設在左側,但今日的陣仗與那日截然不同。
最前方的主位上,坐著兩道我從未見過的身影。
左側那位,鬚髮皆白,面容卻紅潤如嬰。他穿著一身極為樸素的灰佈道袍,袍上沒有任何紋飾,只在腰間繫了一根草繩。他閉目端坐,雙手搭在膝上,十指鬆弛,呼吸悠長而緩慢,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來。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老人,周身三尺之內,沒有任何靈氣敢靠近。
那些在殿內緩緩流淌的龍氣光暈,在經過他身側時全都自動繞開。
承霄宗太上長老,玄微真人。
而坐在他右側的那位,則是另一位太上長老,沖虛真人。
沖虛真人看起來比玄微真人年輕一些,面上皺紋略少,但一頭銀髮同樣白得徹底,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道袍。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目光落在殿中某處,似笑非笑,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事情。
兩位太上長老身後,坐著另外三人。
最左側的是位美婦,雲鬢高綰,髮間插著一支赤玉步搖。她穿著一身緋紅色宮裝,面容溫婉,保養得宜。周身縈繞著極淡極淡的火靈氣,那靈氣並不灼熱,反而帶著一種暖融融的,讓人心安的溫度。
此刻的她正微微側著頭,與身側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霓裳峰峰主,褚紅藥。
中間那位中年男子,面如冠玉,穿著一身的墨綠長袍。他端坐在那裡,整個人像一株紮根了千年的古樹,沉穩而內斂。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隨隨意意地搭在膝上,卻讓人莫名覺得,那雙手若是動起來,足以令天地變色。
青蘿峰峰主,箐處機。
最右側的那位,則是一個身量魁梧的中年武修。他穿著副赤金戰甲,面容剛毅,眉骨高聳,一雙眼睛銳利如刀。他的雙手交疊在胸前。
開陽峰峰主,煌近泰。
紫霄長老與另外兩位長老則坐在最側位,略微靠後一個身位,以示峰主在前、長老在後的宗門座次。
兩位太上長老,再加上三位峰主,三位長老。
這個陣仗,足以不懼除三宗外的任何一個宗門。
而此刻,他們全都坐在承霄宗的席位上,安靜地等待著宴會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