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暗戀本尊，”夙久歌的聲音壓得極低極低，繾綣的聲線裡帶著幾分沙啞的近乎魅惑的磁性，“就首說。可不要再這樣一聲不吭地首首往本尊床上撲了。”
說到這裡，夙久歌故意停頓了一息。
那一息裡，她那雙赤金色的豎瞳首首地鎖著邱長卿的眼睛，瞳孔深處優曇花的開合節奏驟然快了半拍。花朵停在盛放的狀態，不再合攏。
她按在邱長卿心口的那根手指也沒有收回，依舊穩穩地貼在那裡，感受著邱長卿心跳的節奏變得越來越快。
“最起碼，”夙久歌的聲音婉轉的輕了下來，唇角那抹弧度彎到了極致，眼尾上挑，“也得讓本尊有個心理準備吧。
晨光從殿門外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那不到兩步的距離上。光線太亮，太暖，把夙久歌素白紗衣的影子完完全全的投在了邱長卿的身上，把他整個人籠罩在她的輪廓裡。
邱長卿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赤金色豎瞳，看著她眼角那顆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殷紅的淚痣，看著她唇角那抹分明在笑卻偏偏端著一副認真表情的弧度。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那股熱度從耳尖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臉頰，整張臉都在發燙。他能感覺到血液被心跳一下一下泵到臉上，心臟在胸腔裡擂得像要炸開一般。
這個女人就是故意的。
她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故意的。
他全都知道。也全都看出來了。
可他偏偏無法反駁。
因為夙久歌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他昨晚確實闖入了她的寢殿，確實躺在了她的床上，而她也確實“被動”地承受了這一切。
邱長卿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從心口蔓延到全身的燥熱死死壓了下去。
“我……沒…有。”邱長卿磕磕巴巴的說著。三個字，斷成了三截，每一截都比他預想的更短，更幹，更沒有底氣。
聲音雖然平穩，但那平穩底下壓著的東西，連他自己都聽出來了，那不是否認，是嘴硬。
是被人說中了心事之後，明知否認己經晚了卻還是要掙扎一下的嘴硬。
夙久歌顯然也聽出來了。
她歪了歪頭，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是嗎？”夙久歌故作失落的拖長了尾音，語氣卻猛地一轉帶起了幾分意味深長的弧度，“那你臉怎麼紅了？”
邱長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熱度還在攀升。
“…殿內的燈照的…吧。”邱長卿說。那個“吧”字是最後加上去的，因為他自己也覺得這個藉口太離譜了。
夙久歌顯然沒有放過這個的細節。她眼尾上挑，瞳孔深處的優曇花開得層層疊疊。
“本尊殿內的燈都是赤金色的，”她慢悠悠地說，語氣平靜的就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但那平靜的語氣底下壓著的是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
“能把人的臉照成這樣？”
說著，夙久歌按在邱長卿心口的那根手指又輕輕畫了個圈，力道比方才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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