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歌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忽然鬆開了手指。
她在邱長卿身側慢慢坐了下來。赤足蜷起，雙臂環著膝蓋，歪頭看著他。
夙久歌的姿態像一個小女孩在看一件很珍貴很珍貴的東西，帶著好奇和小心翼翼，還有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有些軟綿綿的心緒。
寢殿裡很安靜。
夙久歌就這樣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俯下身。
動作很輕很慢，墨髮從肩頭垂落，髮梢掃過邱長卿的臉頰，夙久歌也沒有去攏。她就那樣垂著頭，額頭幾乎要貼上邱長卿的額頭。
赤金色的豎瞳近距離地看著邱長卿緊閉的眼睛。
夙久歌看了片刻，然後——
輕輕點了一下。
夙久歌的嘴唇落到了邱長卿的唇上，一觸即離。
然後她迅速首起身。
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這是……報復你的。”
夙久歌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尾音發著顫，怎麼都壓不住。
“誰讓你剛才……那樣對本尊。”
說完這句話，夙久歌便不再看他，只是垂著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寢衣上的並不存在的線頭。
寢殿裡安靜了片刻。
夙久歌又動了。
她側過身，在邱長卿身側躺了下來，她慢慢伸出手臂環過邱長卿的腰側，將臉埋進了他的肩窩。
她的鼻尖蹭到了邱長卿的脖頸。
邱長卿身上的氣息湧進鼻腔，在夙久歌的胸腔裡炸開一團暖融融的讓人眼眶發酸的溫熱。
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下次再這樣，”夙久歌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含糊不清，“本尊就把你關在谷里，關到天荒地老。”
邱長卿沒有應。
他依舊沉沉地睡著，呼吸平穩而綿長。
夙久歌又往他肩窩裡蹭了蹭。
她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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