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你說的。”她放下托腮的手，從椅背上首起身，“不許反悔。”
“不反悔。”
夙久歌看了邱長卿片刻，忽然伸出手。
修長的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勾，指尖帶起一絲極細極細的赤金色光弧。
那道赤金色的鎖鏈又從邱長卿頸間的細環上憑空延伸出來，鏈身在夙久歌指尖纏繞了兩圈，被她輕輕拽了拽。
力道很輕，像是某種象徵性的確認。
“拴住了。”夙久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得逞後的滿足，“現在反悔也不行了。”
邱長卿低頭看了一眼鎖鏈。
他沒有伸手去扯，只是抬起頭，對上夙久歌那雙眼底盛滿歡喜的赤金色豎瞳。
“不反悔。”他說。
夙久歌的手指在鎖鏈上停了一瞬。
她鬆開鎖鏈，鏈身在她鬆手的瞬間化作無數細碎的赤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那今天你哪兒也別想去。”夙久歌說著，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身，伸出手輕輕拽住了邱長卿的袖口。
五根手指攥住玄色衣料的一角，動作十分十分的自然，自然得像是在牽一個認識了很久很久的人。
“走吧。”她說。
“去哪兒？”
“問這麼多做啥。”夙久歌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輕快，尾音卻帶著一絲理首氣壯的任性，“你說了你今天要陪本尊的。”
邱長卿低頭看了一眼夙久歌拽著自己袖口的手。
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長，指尖染著淡淡的蔻丹，五根手指輕輕攥著他袖口的布料，力道不大，卻有一種有些偏執的篤定。
他沒有掙開，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站起身，跟上了夙久歌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膳堂。
夙久歌走在前面，輕輕拽著他的袖口，步子不快不慢。
晨光從長廊的窗欞間漏進來，在墨玉地面上鋪開一片金色的光帶。
兩人走過那些光帶時，影子便被拉得忽長忽短。
夙久歌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後那個人身上。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她只是不想停下來。
兩人穿過長廊，繞過正殿，走過那片種著赤金花樹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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